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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一直朝顶上走。&rdo;弗洛斯特先生说。他们走上了又一段楼梯。他说道，&ldo;我不‐‐嗯，如果你不想，你不必回答我的问题‐‐嗯，你就是那个孩子，对吗？&rdo;

伯蒂什么也没说。

&ldo;到了。&rdo;弗洛斯特先生说。他把钥匙在门上转了转，推开之后，两人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实际上是个带有斜屋顶的阁楼间。十三年前，这里曾经有过一张婴儿床。男人和男孩挤满了这个阁楼间，几乎都装不下了。

&ldo;真是运气。&rdo;弗洛斯特先生说，&ldo;这么说好了，竟然就在我鼻子底下。&rdo;他蹲下来。掀开薄薄的地毯。

&ldo;你知道我的家人为什么被杀吗？&rdo;伯蒂问。

弗洛斯特先生说：&ldo;答案都在这里。&rdo;他把手伸到一块稍短点的地板上，推了推，把一头翘起取了出来，&ldo;这里应该是婴儿室。&rdo;弗洛斯特先生说，&ldo;我马上给你看……你知道，我们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到底是谁干的。什么线索也没有。&rdo;

&ldo;我们知道他长着黑色的头发。&rdo;伯蒂在这个曾经是他卧室的房间里说，&ldo;还知道他名叫杰克。&rdo;

弗洛斯特先生把手放在那块被取走的地板下面。&ldo;快十三年了，&rdo;他说，&ldo;头发变稀了，也变灰了。十三年了。你说得对，是叫杰克。&rdo;

他站了起来，原来放在地板凹陷处的那只手，现在拿着一把长长的、锋利的刀子。

&ldo;好了，&rdo;杰克之一说，&ldo;好了，小子。该了结了。&rdo;

伯蒂盯着他看。弗洛斯特先生这个身份仿佛是这个人穿过的衣服、戴过的帽子，而现在被人抛弃了。仁厚慈善的外表不见了。

那人的眼镜片闪着光，闪光的还有他手中刀子的刀锋。

楼下远远传来了呼喊声‐‐是斯卡莉特的：&ldo;弗洛斯特先生？大门口有人敲门。要我去开门吗？&rdo;

杰克之一的眼睛只朝旁边看了一眼，但伯蒂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隐身了。

杰克之一扭头看着伯蒂原来站的地方，又朝房间四处张望，脸上时而困惑，时而愤怒。他朝房间里又走了一步，像老虎一样脑袋扭来扭去地嗅着猎物的味道。

&ldo;你还在这里。&rdo;杰克之一吼道，&ldo;我能闻到你的气味。&rdo;

在他身后，阁楼间的小门砰然关上。转过身来时，他听到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杰克之一提高嗓音：&ldo;这样做只能拖延一会儿，你没法阻止我，小子。&rdo;他在门后喊道，又补充了一句，&ldo;我们之间有些事情需要解决，你和我。&rdo;

伯蒂猛冲下楼，撞到了墙‐‐差点儿冲到斯卡莉特身上。

&ldo;斯卡莉特！&rdo;他说，&ldo;是他！快！&rdo;

&ldo;是谁？你在说什么？&rdo;

&ldo;他！弗洛斯特！他就是杰克！他想杀我！&rdo;

砰！楼上传来杰克之一踢门的声音。

&ldo;可‐‐&rdo;斯卡莉特听到了伯蒂的话，却没有明白话的意思，&ldo;可他人很好啊。&rdo;

&ldo;不。&rdo;伯蒂说。他抓住她的手，把她从楼梯上拖下来，进了门厅，&ldo;不，他不是好人。&rdo;

斯卡莉特拉开大门。

&ldo;啊，晚上好，年轻的女士。&rdo;门口那人说，&ldo;我们找弗洛斯特先生，我想这里就是他的住处。&rdo;他长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身上有一股科隆香水的味道。

&ldo;你们是他朋友吗？&rdo;她问。

&ldo;啊，是的。&rdo;一个站在他背后的小个子男人回答说。他留着黑色的小胡子，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戴着帽子的。

&ldo;当然是。&rdo;又一个人。他的年龄要小些，但是身材巨大，长着北欧人那样的金发。

&ldo;我们是一家子，每个人都叫杰克。&rdo;最后一个人说。他的肩膀宽宽的，头很大，长得像公牛。他的皮肤是褐色的。

&ldo;他，弗洛斯特先生，他刚有事出去了。&rdo;她说。

&ldo;可他的汽车还在这里。&rdo;白发男人说。金发男人说：&ldo;你是谁？&rdo;

&ldo;弗洛斯特先生是我妈妈的朋友。&rdo;斯卡莉特说。

她看见伯蒂站在这群人的另一边，正拼命朝她打手势，叫她离开这些人，跟他走。她尽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ldo;他刚刚出去。出去取报纸。就在那边街角的小店。&rdo;

她把门在身后关上，绕过那群人，准备走开。

&ldo;你去哪儿？&rdo;小胡子男人问。

&ldo;我要去赶公共汽车。&rdo;斯卡莉特朝小山上的公共汽车站和坟场的方向走去，刻意地不让自己回头张望。

伯蒂走在她身边。即使在斯卡莉特看来，伯蒂在越来越深的黄昏中也只是个阴影而已，几乎不存在，像热气形成的蜃影，像飘忽不定的落叶的影子。刚刚似乎还像个男孩，转眼问却什么都没有了。

&ldo;走快点，&rdo;伯蒂说，&ldo;他们正看着你呢。但是千万别跑。&rdo;

&ldo;他们是谁？&rdo;斯卡莉特悄声问。

&ldo;我不知道。&rdo;伯蒂说，&ldo;但他们让人感觉怪怪的，看样子不大像人。我想回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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