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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退后！离我远点！走开！&rdo;

他挥舞着刀，但杀戮者继续盘绕，巨大的蛇身猛地一挤，将杰克之一彻底吞没了。

伯蒂跑到斯卡莉特身边，扶她起来。&ldo;我想看，&rdo;她说，&ldo;我想看看发生了什么！&rdo;她掏出发光二极管，打开……

斯卡莉特看到的和伯蒂看到的不同。她没有看见杀戮者，对她倒不失为一件好事。但她看到了杰克之一，看到了杰克之一脸上的恐惧，这种神情使他看上去又像以前的弗洛斯特先生了‐‐万分惊恐中，他又变成了送她回家的那个好人。他飘在空中，离地面大约五到十尺，手里的两把刀在空中乱舞，好像在刺什么她看不见东西。

一看就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弗洛斯特先生，杰克之一，不管他是谁，反正被拖得离他们越来越远，直到后背死死顶在墓室的石壁上。他的胳膊和腿大张着，拼命挥舞着。

在斯卡莉特看来，弗洛斯特先生似乎被拖得穿墙进了石头里，正被石头慢慢吞没‐‐现在，能看见的只剩下一张脸，正在发疯般地叫喊，绝望地叫喊，哀求伯蒂让那东西松开，叫伯蒂救他。求你了，求你了……最后，人脸也被拖进石壁，他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伯蒂从祭石上站起来，从地上捡起石刀、酒杯和胸针，放回原来的地方。他没碰那把黑色的金属刀。

斯卡莉特说：&ldo;我记得你说过杀戮者不会伤人，只会吓唬我们。&rdo;

&ldo;对，&rdo;伯蒂说，&ldo;但它需要一个主人，需要保护这个主人。它告诉过我。&rdo;

斯卡莉特说：&ldo;你是说你早就知道。你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rdo;

&ldo;对，我也希望这样。&rdo;

他扶着她上了台阶，走出乱糟糟的弗罗比歇陵墓。

&ldo;待会儿我得把这里清理干净。&rdo;伯蒂说。

斯卡莉特尽量不去看地面上的那些东西。

他们走出陵墓，到了地面的坟场。

斯卡莉特再一次愣愣地说：&ldo;你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rdo;

这一次，伯蒂什么也没有说。

她看着他，仿佛不再知道对方是谁，是什么。&ldo;你早就知道，知道杀戮者会吃了他，所以你才把我藏在那儿，对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是什么，诱饵吗？&rdo;

伯蒂说：&ldo;不是这样的。&rdo;稍顿，他才接着道，&ldo;我们都还活着，对吗？他再也不会烦我们了。&rdo;

斯卡莉特觉得怒火在胸中聚集。恐惧没有了，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大喊、发泄。她努力压下这种冲动，&ldo;其他那些人呢？你把他们也杀了？&rdo;

&ldo;我谁都没杀。&rdo;

&ldo;那他们在哪儿？&rdo;

&ldo;一个在深墓下面，脚脖子断了。另外三个，怎么说呢，离这里很远。&rdo;

&ldo;你没有杀他们？&rdo;

&ldo;当然没有。&rdo;伯蒂说，&ldo;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会希望他们永远在这儿游荡，直到时间尽头？&rdo;接着他又说，&ldo;你瞧，没事了。我把他们全打发了。&rdo;

斯卡莉特从他身边退开一步，&ldo;你不是人。人不像你这样。你和那个人一样坏。你是怪物。&rdo;

伯蒂脸色惨白。这个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经历了这么多事，然而，这句话却是让他最难以接受的。&ldo;不，&rdo;他说，&ldo;不是这样的。&rdo;

斯卡莉特慢慢后退，离伯蒂越来越远。

她后退了一步、两步，准备狂奔开去，跑过月光下的坟场。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天鹅绒的高个子男人伸出一只手，放在她的胳膊上。

这个男人说：&ldo;恐怕你这样做对伯蒂不公平。这些事，如果你什么也记不得，你肯定会更加快乐。我们一起走走吧，谈谈过去几天里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哪些你记住比较好，哪些最好忘记。&rdo;

伯蒂说：&ldo;赛拉斯，你不能这样，不能让她忘了我。&rdo;

&ldo;只有这样才安全。&rdo;赛拉斯简洁地说，&ldo;如果不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话，至少对她更安全。&rdo;

&ldo;不‐‐我就一点发言权也没有吗？&rdo;斯卡莉特问。

赛拉斯没有说什么。伯蒂朝斯卡莉特走近一步，说：&ldo;你看，都结束了。我知道很不容易，但我们胜利了。你和我。我们战胜了他们。&rdo;

她轻轻摇着头，好像看到的一切、经历的一切都让她难以置信。

她抬头看着赛拉斯，&ldo;我想回家，行吗？&rdo;

赛拉斯点点头。他和女孩一起走在小路上，这条路最终将带着他们走出坟场。

伯蒂盯着斯卡莉特慢慢走远，心里多么希望她能转身回头看看，多么希望她朝他嫣然一笑，或者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地看他一眼。但是，斯卡莉特没有转身，她就这么走了。

伯蒂走回陵墓。他想找些事做，于是开始搬动摔落下来的棺材，打扫地上的残骸，把骨头放回棺材。他失望地发现，尽管周围有那么多弗罗比歇家的人，但对于哪块骨头应该放在哪具棺材里，他们谁都说不准。

一个男人把斯卡莉特送回了家。后来，斯卡莉特的妈妈始终记不起那个人和她说了些什么，但她失望地得知，那位杰克&iddot;弗洛斯特先生不得不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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