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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我没吭声。他说：&ldo;见鬼，我不知道自己想证明什么。我猜是想说我是一个富有的黑鬼。在这儿等一会儿。&rdo;他回来时拿了一大叠钞票，数了二十五张给我。旧钞，全都不连号。我奇怪他在房里放了多少现金，他平常身上又带多少。几年前我认识一个放高利贷的，每次出门身上都不少于一万元现金。对此他并不保密，每个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随身携有巨款。

然而，也从没有人试图抢他的钱。

他开车送我回家。我们回去时走了另外一条路线，从珀拉斯凯桥进入皇后区，然后穿过隧道回到曼哈顿。我们两人一路话都不多。路上，我睡着了，他不得不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唤醒我。

我眨眨眼，坐直身子。已到了我旅馆前的路边。

&ldo;门对门运送服务。&rdo;他说。

我下车，站在路边。他等几辆出租车驶过后开始掉头。我目送他的卡迪拉克，直到它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思绪像精疲力竭的游泳选手那样在我的头脑里挣扎。我累得无法思考，只好上床睡觉了。

12

&ldo;我跟她不是很熟。大约一年前，我们在美容院认识的，一起喝了咖啡。聊天时我感觉她不是淑女。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偶尔通通电话，但我们从未密切来往过。两三周前，她打电话来说要聚聚。我很惊奇，我们已经几个月没联系过了。&rdo;

我们是在伊莱恩?马德尔的公寓里，位于第一大道与第二大道之间的第五十一大街上。地板上铺着白色绒毛地毯，墙上挂着醒目的抽象派油画，音响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我喝着咖啡，伊莱恩在喝健怡可乐。

&ldo;她想要什么？&rdo;

&ldo;她对我说她想离开她的皮条客。她想跟他一刀两断，又不受到伤害。所以才去找你的，记得吧？&rdo;

我点点头：&ldo;她为什么要找你？&rdo;

&ldo;我不知道。我觉得她似乎没有太多朋友。那种事她不会去跟钱斯的其他女孩说，可能她也不想跟不是这个行当的人讨论这件事。你知道，跟我比起来，她很年轻。她或许把我当作那种充满智慧的老大妈。&rdo;

&ldo;你是这种人，没错。&rdo;

&ldo;可不是吗？她呢，二十五岁？&rdo;

&ldo;她说二十三岁。我记得报纸上说是二十四岁。&rdo;

&ldo;上帝，真年轻。&rdo;

&ldo;是啊。&rdo;

&ldo;再喝点咖啡，马修？&rdo;

&ldo;够了。&rdo;

&ldo;你知道为什么她会跟我聊这件事？我想是因为我没有皮条客。&rdo;

她在椅子里坐好，二郎腿放下又翘起来。我想起从前在这个公寓里度过的时光，我们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椅子上，轻柔的音乐使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柔和。

我说：&ldo;你从来没有皮条客，对吧？&rdo;

&ldo;对。&rdo;

&ldo;大部分的女孩都是如此？&rdo;

&ldo;她认识的女孩都有。我想在街上拉客最好有一个。总得有人保护她们的地盘，被捕以后也得有人保她们出来。不过，如果你在这样的一个公寓里工作，那情况就不同了。但即便如此，我认识的大部分女孩都有男朋友。&rdo;

&ldo;那跟皮条客一样吗？&rdo;

&ldo;哦，不一样。男朋友不会掌管一批女孩。他碰巧是你的男朋友。你也不必把钱全都交给他。但你会给他买很多东西，那是因为你想这样做，而且，如果他遇到麻烦时，你会用钱帮他一把，或者如果有个工作机会他想试试，或他需要一小笔贷款。嗨，那跟你把钱直接给他不一样。那就是男朋友。&rdo;

&ldo;像是只经营一个女人的皮条客。&rdo;

&ldo;差不多吧，只不过每个女孩都发誓说她的男朋友与众不同，她们的关系非同寻常，但一成不变的是女的赚，男的花。&rdo;

&ldo;你从来没有皮条客，对吧？或是男朋友？&rdo;

&ldo;从来没有。我曾经看过手相，看手相的女人对我印象深刻。&lso;你有两条智慧线，亲爱的，&rso;她对我说，&lso;你的理智控制着情感。&rso;&rdo;她走过来，给我看她的手：&ldo;智慧线就在这儿，看见了吗？&rdo;

&ldo;看来不错。&rdo;

《八百万种死法》　第三部分

一场小小的浪漫史（1）

&ldo;绝对没错。&rdo;她过去拿起汽水，然后回来坐在我身边。她说：&ldo;当我得知金出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打电话。但你不在。&rdo;

&ldo;我没收到留言。&rdo;

&ldo;我没留。我挂断电话，给我认识的一个旅游经纪人打电话。两个小时后，我乘飞机去了巴巴多斯岛。&rdo;

&ldo;你害怕自己也在某人的黑名单上？&rdo;

&ldo;那倒不是。我以为钱斯杀了她。我并不认为他要把她所有的亲戚朋友一并铲除。不，我只是觉得该歇歇了。我在海滨旅馆待了一个星期。下午晒晒太阳，晚上玩玩轮盘赌，听听打鼓看看土著舞能让我消遣大半天。&rdo;

&ldo;听上去不错。&rdo;

&ldo;第二天晚上出去时，我在游泳池旁开的鸡尾酒会上遇到一个男的。他住在隔壁旅馆。一个不错的家伙，是税务律师，一年半之前离了婚，然后和一个对他来说过于年轻的女孩谈了一场辛苦的恋爱，此时已经结束了，之后就遇到了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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