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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ldo;他这样告诉你的吗？&rdo;

他顺手摘下太阳镜，放在仪表盘上。他看我时，眼睛里隐含着愤怒。&ldo;没有，但他告诉了两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一个是鲍尔斯，另一个是坦纳。&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我在局里的耳目同我在街上的一样多。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及最后会有什么结果‐‐嗯，可能的结果。&rdo;

我们沉默地坐着。夕阳已经降到屋顶下，阴影笼罩了草坪和街道。马里诺刚才的举动像开了一扇门，把我们引入互相信任的坦途。他知道，而且他在告诉我他知道。我不知道我敢不敢把这扇门开得更大。

&ldo;鲍尔斯，坦纳，这些权力人士对消息走漏非常恼怒。&rdo;我小心地说。

&ldo;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弄得精神崩溃。这是常有的事，特别是当你同亲爱的艾比住在同一个城市。&rdo;

我只能苦笑。多合适。你对亲爱的艾比&iddot;特恩布尔说出心中的秘密，然后她把每个字都印在报纸上。

&ldo;她是个大问题，&rdo;他继续说，&ldo;简直就像有内线直接通到局里的中心。就连局长哼一声，她也会知道。&rdo;

&ldo;谁告诉了她？&rdo;

&ldo;这样说好了，我有怀疑目标，但没证据，明白吗？&rdo;

&ldo;你知道，有人侵入我办公室的电脑。&rdo;我好像在说一件尽人皆知的事。

他锐利地看了我一眼。&ldo;从什么时候开始？&rdo;

&ldo;我不知道。几天前有入侵入，想找洛丽&iddot;彼得森的档案。我们运气好发现了‐‐我的电脑分析师偶然没照惯常的步骤操作，结果我们发现了侵入者留在屏幕上的指令。&rdo;

&ldo;你是说可能有人侵入几个月了，但你一点也不知道？&rdo;

&ldo;不错。&rdo;

他安静下来，脸色凝重。

我逼问一句。&ldo;你改变疑心的对象了吗？&rdo;

&ldo;嗯。&rdo;他只哼了一声。

&ldo;就这样？&rdo;我被激怒了，&ldo;没有别的话好说？&rdo;

&ldo;没。只有一句，最近你一定火烧屁股。埃伯格知道吗？&rdo;

&ldo;他知道。&rdo;

&ldo;我猜坦纳也知道。&rdo;

&ldo;不错。&rdo;

&ldo;哼，这可以解释好几件事。&rdo;

&ldo;比如？&rdo;我立刻惊慌起来，马里诺显然也看了出来。&ldo;比如什么？&rdo;

他没有回答。

&ldo;到底什么事？&rdo;我追问道。

他缓缓打量了我一会儿。&ldo;你真想知道？&rdo;

&ldo;我最好知道。&rdo;我平稳的声音掩饰了焦虑，那种焦虑正升级为恐慌。

&ldo;嗯，我这样说吧。如果坦纳知道今天下午你和我像这样一起开车出来谈话，他可能会把我撤职。&rdo;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ldo;你说什么？&rdo;

&ldo;唔，今早我在总部碰到他，他把我叫到‐边，对我说他和另一些高层人士要防堵消息走漏，要我保证绝口不谈这些案子。这种事哪需要他告诉我。他还说了些当时听不出有什么道理的话。重要的是我被禁止再告诉你的办公室‐‐意思是你‐‐任何办案进展。&rdo;

&ldo;什么‐‐&rdo;

&ldo;像调查怎么进行、我们的想法是什么等，都不该知会你。坦纳的命令是我们从你那里拿验尸报告，但即便你问现在是几点钟我们都无可奉告。他说有太多消息到处乱传，唯一制止的办法，是除了我们这些没有资料不能办事的人之外，不能将信息告诉任何人。&rdo;

&ldo;没错，&rdo;我抢白道，&ldo;也包括我。这些案子在我的工作权限范围之内，是否忽然间所有的人都忘了这一点？&rdo;

&ldo;嗨，&rdo;他平静地说，瞪着我，&ldo;我们不是坐在这里谈吗？&rdo;

&ldo;对，&rdo;我平静了点。&ldo;是。&rdo;

&ldo;我？我不在乎坦纳说什么。说不定他只是被你的电脑纰漏惹火了，不希望警方把敏感的消息给法医的走漏新闻专线。&rdo;

&ldo;请你……&rdo;

&ldo;说不定还有其他理由。&rdo;他自顾自喃喃低语。

不论是什么，他并没打算告诉我。

他粗鲁地换挡开车，我们驶向河边，往南去柏克莱低地。

接下来的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我没注意时间‐‐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我在难堪的沉默中静坐，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逝。我似乎成了残酷笑话的取笑对象，又好像有个除我之外尽人皆知的故事在流传。那种被隔离的感觉令我难以忍受，而深刻的恐惧动摇了我的判断力、敏锐度和理性。我不再有信心。

只不过几天前我还前途光明，现在却一片阴霾。消息走漏的罪名归到我的办公室头上。我企图将办公室现代化的结果是损坏了我一向维持的高度私密性。

就连比尔也不再确定我的可信度，现在警察又奉命不再给我消息，看样子他们不把我坐实成所有凶杀案的代罪羔羊绝不罢休。埃伯格即便不直截了当地炒我鱿鱼，也会慢慢将我踢开。他别无选择。

马里诺在看我。

我几乎没有注意到他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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