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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ldo;案子而已，再说她又不是不懂。&rdo;天翔撇他一眼，自顾自讲起来，&ldo;一年多前云南有个番王……&rdo;

青离过往的记忆一下涌上来，那件事她干得也是阴损了点。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寿王身边有两位爱妃，丽妃妖艳泼辣，霞妃风流妩媚，二人斗得势同水火。忽然，有一日丽妃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种增兴之药，一连七夜将寿王牢牢绑在自己身边，而就在霞妃捶胸顿足眼中喷火时，第八日早晨，寿王死在丽妃床上，剖开第八颗碧绿的丸药，里面有极细小一张字条：第七丸是牛的剂量，慎用。落款&ldo;不恕&rdo;。

&ldo;这个不恕，甚是狡猾，就那样面都没露，生生弄死了一个王爷。&rdo;天翔的笑声把青离拉回来。

&ldo;据侍女说，卖给丽妃药的是个矮小胡僧，脸遮在头巾下面。你有何看法？&rdo;云舒转向她，问道。

&ldo;胡人多半身材高大，矮小的话有点怪。&rdo;此时青离不敢多说，却也不敢不说，如果一下变得痴傻，才引人怀疑，于是道。

&ldo;就是。&rdo;云舒笑道，&ldo;我也不信不恕是什么胡人。&rdo;

&ldo;牛鼻子最喜欢弄那些个方子。&rdo;天翔又说，&ldo;所以我说不恕是不是当过道士？&rdo;

青离松一口气。

&ldo;或者，那药是从青楼拿的也不一定。&rdo;云舒道。

青离的再次感到窒息。

&ldo;你想过没，不恕可能是女人？&rdo;云舒又问。

&ldo;怎讲？&rdo;

&ldo;不恕杀人，男女都有，若是男子，很难接触到贵妇夫人，若是女子，却都容易。&rdo;

&ldo;这么说，不恕还一定是个人间尤物了？&rdo;天翔大笑。

&ldo;青离，你怎么看？&rdo;

青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突然被这么一问，完全呆住，半晌，轻声道，&ldo;其实我昨天太晚睡，今天一直有点蒙，没太跟上你们说话。&rdo;

说着，她起身往房间里去，道，&ldo;你们聊着，我去补个觉。&rdo;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马上要逃离他们的话题，以防某一句话万一说漏。但回到房里，却莫名地恐惧与愤怒起来。

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知道多少？

猜到一点，在套她的话？

不！至少沈云舒，应该是全知道了！要不他怎么可能出现在昌乐？

那他们在干什么？玩她吗？

像猫抓住老鼠不吃那样，颠簸她的心情，窥探她的反应为乐么？

云舒不是这样的人？

但这跟他什么样人没关系，说一千道一万，他是个捕快。

这时，门敲响了。

她就那么坐在床边，愤怒地盯着进来的不知是云舒还是天翔。

&ldo;青离，是不是不高兴了？&rdo;

&ldo;……&rdo;

&ldo;我哥说那句&lso;你又不是不懂&rso;冒犯你了？&rdo;

&ldo;……&rdo;

这两句话让青离脑中又开始有点迷惑，难道是她自己敏感多心了，他们谈到那个话题是碰巧？

不过她不想这样猜下去了，左右摇摆是最痛苦的精神状态。

最大不了，摊牌，鱼死网破，没有他的这么多年，她不是也活得好好的？

于是她起身，去闩了门，然后转回来，双手紧紧抓着门闩，背靠在手上，面无表情地直盯着他，问，&ldo;你知道我的过去？&rdo;

&ldo;除了你自己说的，不知道。&rdo;云舒有些愣地看着她，不知怎么回事般，半晌才回答。

&ldo;真的？&rdo;青离目光依然刀子一样割在他脸上。

&ldo;那个……青离……&rdo;，云舒脸上的笑似乎有些缓过来，走近了些，道，&ldo;以前我还不是有过喜欢的人，过去的事，互相都不计较了吧。&rdo;

青离警觉地看着他，显然他误会了，以为她是在担心他在意她的出身。

但他是真误会还是假误会，她似乎看不太清。

&ldo;沈云舒，要说，今天就都说清楚，想怎么样，随你。&rdo;青离在做最后的试探，整个身体紧绷着，仿佛准备迎接什么一触即发的东西。

云舒却好像彻底放松下来，上前笑道，&ldo;我何尝不想你从来不曾沾染半分污泥，可是，不经历那些，你怎会像现在这样特别，又怎会被我遇见？所以，过去的事情，真的就过去了，我不会拿来翻，你自个更别老想着。&rdo;

换在别的时候，这是会让青离很感动的说话，可此时，它只让青离感到鸡同鸭讲的状态在延续。

但她总不可能直接问对方知不知道她是柳不恕，于是她换了另一种比较直接的方式，道，&ldo;你说除了我告诉你的，你一概都不确知对不对？那就起个重誓。&rdo;

云舒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ldo;青离，你这有点过分了。&rdo;

&ldo;爽快点，起不起？&rdo;

&ldo;罢罢，我也知道你信不着人的毛病。&rdo;云舒还是低头了，于是举起右手道，&ldo;我说的若是假话虚言，让我死于刀剑，身化血……&rdo;

但当这些可怕的字眼猝不及防地冲进青离耳朵里，刚才还在威胁人家的她突然懵了，一种感觉突如其来地占据她整个心里：他起不起誓，知不知道她的身份，有什么关系！？他不要有事，只要他不要有事！她宁可自己死，也不想这些狠毒的报应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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