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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时已近三更，在这年二十九的最后时刻，蒙蒙细雨终于停息。一盏路灯孤独地立在牌坊旁，水珠沿着牌坊的亭盖，滴滴答答地滴落，溅起水花阵阵！

陈娘庚靠着牌坊下的正柱坐着，看着这溅起的水花发着呆，脑中一片空白。老娘当年亲手掐死了自己的胞姐，为什么这三十年后还活着？谁还知道这件事？谁救了自己的胞姐？为什么会落到夏大奶奶身上？老娘算命如神断，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夏大奶奶手上？

&ldo;探阴阳，究因果，卜凶问吉，预知将来，算命算命，无非也就是算人之命，人力有限岂能算鬼神？莫说你娘没法算，就是我，我也算不出这夏大奶奶地窖之下的怪物！&rdo;鬼道人跟陈娘庚背靠背，靠着正柱，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ldo;你怎么知道我心头念想？&rdo;

&ldo;哈哈，只要是人，我都知道！&rdo;

……

&ldo;这么说来，那个……那个怪物并不是人？所以我娘算不出？……&rdo;

鬼道人摇摇头，&ldo;不是人！&rdo;

&ldo;鬼？……神仙？……妖怪？……魔精？……&rdo;

&ldo;什么也不是！……茶阴城之人不入三界，不落因果循环，独立于天地之间，天不管、地不收，这茶阴城是茶阳一城百姓犯下的罪行所积，怨念炽涨，是茶阳城一城永世的诅咒！在茶阳城的背后永远背着一个茶阴城。茶阳城有的事物，在茶阴城就有与之相对应的事物……&rdo;

&ldo;我不想知道这个，我……&rdo;

&ldo;那你想知道什么？&rdo;

陈娘庚一呆，&ldo;……，其实，我也想知道一点关于这茶阴城……&rdo;

&ldo;但现在你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你姐！&rdo;

&ldo;她不是人，当然不是我姐！&rdo;

……鬼道人又只是抽烟，不理会他。

&ldo;你说是么？&rdo;

……

&ldo;说啊！！！&rdo;陈娘庚怒道！

鬼道人叹口气！

&ldo;王八蛋，怎么不说？&rdo;

&ldo;她跟你一个娘的肚子里出来，怎么不是你姐？&rdo;

&ldo;但她不是人！&rdo;陈娘庚猛地坐直身子，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ldo;这很重要吗？&rdo;

&ldo;很－重－要！&rdo;

鬼道人也不理会他，磕了磕烟斗，他知道陈娘庚想的是什么，&ldo;我即使说她不是你姐姐，你心里也不会相信！你心里只不过会好受一点点。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姐姐，虽然她不是人，她是来向你陈家讨债来的，但她始终都是跟你一起从你娘肚子里生出来的，血脉相连，这个永远也摆脱不了！&rdo;

陈娘庚颓然坐下，喃喃说道，&ldo;你救我干什么？为什么救我？……&rdo;

鬼道人微微一笑，&ldo;这天地之间，除了你我，谁也不知道在那地窖之下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说，谁知道？&rdo;

陈娘庚倦倦地垂下头，哭泣。

&ldo;我也不说！……又有谁知道？谁知道？&rdo;

&ldo;我知道……我娘知道！！！&rdo;陈娘庚俯身痛哭，&ldo;我娘知道啊，我老娘知道啊……她老人家在天之灵一定在看着啊……天啊……&rdo;陈娘庚双手掩面，泪如泉涌！&ldo;你说，你说说，你他妈的说说，我陈娘庚到底做了什么，我陈娘庚到底做了什么？不就是一个败家子败了我陈家么？我又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我他妈的害过谁了？……&rdo;

陈娘庚越说越大声，发疯一般一跃而起，举起右手指着天！&ldo;你他妈妈的给我安排了一个什么狗屎烂屁命运？我x你妈！&rdo;

陈娘庚挥拳踢脚狂砸牌坊的柱子……

鬼道人忽的也跳了起来，哈哈大笑，一拉陈娘庚的手，&ldo;小子，跟我来！&rdo;鬼道人拉起陈娘庚一跃而起，两人跳上父子进士牌坊的亭盖。

&ldo;来，朝这狗娘养的老天撒泡尿！&rdo;鬼道人解开裤头，掏出xx，冲天就撒！&ldo;操你姥姥的，去死吧！哈哈哈哈哈……&rdo;

陈娘庚立即也跟着解开裤头，照样冲天撒，大声吼，&ldo;操你姥姥的，去死吧！哈哈哈哈……&rdo;

鬼道人拉下裤头的酒葫芦，拔下塞子，仰天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一把将酒葫芦扔给陈娘庚，&ldo;哈哈哈，快活，快活！你这小子很对我胃口，你他妈的可知道我是谁？&rdo;

陈娘庚接过酒葫芦，也咕嘟咕嘟地大喝几口，&ldo;我他妈鬼知道你是谁？关我屁事？我只知道你鸡鸡比我小……&rdo;

两人相视大笑！

&ldo;我恨不得割了它，甩阿甩的，大热天还嫌它太热，夹着不舒服！&rdo;鬼道人抢过酒葫芦，又咕嘟咕嘟地灌上几口

&ldo;哈哈哈，我也恨不得割了它！&rdo;陈娘庚恨恨地说道，不觉又失落了起来。

&ldo;坐下！&rdo;鬼道人一把将陈娘庚按下，两人盘膝坐在了牌坊亭盖上。冷雨一过，长空残月竟清朗无比，对月当空，一壶酒，两个人。

&ldo;你老娘的师傅叫做九龙道，跟我呢，是师兄弟。我年岁小于他，老子就只好做了师弟了，不过他妈的这个师兄本事没我大，老子可不大瞧得起他！&rdo;鬼道人只管往嘴里灌酒。&ldo;妈的，凭什么他就叫做九龙道呢？本事没我大，脑袋就朽木不可雕，不可雕的老朽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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