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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您哪里有过错呢?&rdo;尤恩安慰道：&ldo;我敢保证，暴怒烧毁府邸的底层人民，最终都会后悔……他们得不到任何的补偿，只有悔恨陪伴终生。&rdo;

&ldo;我想捐一笔钱，让我备受煎熬的心宁静下来。&rdo;

&ldo;哦，现在可不是个好时机，反而会让北部更加动荡。&rdo;尤恩说：&ldo;如果您相信我，不如交给我去做……&rdo;

伊怜点了点头。

&ldo;还有一则新闻。&rdo;伊怜对着自己的仆人说：&ldo;北部有位贵族夫人，斥重资寻找一位走失的贵族。&rdo;

&ldo;……&rdo;

尤恩为主人穿衣的手停顿了一下。

&ldo;那位贵族年龄在二十左右，相貌普通，身高比我矮些。他毕业于牛津大学，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还是在一年前……&rdo;

尤恩的声音放得很轻：&ldo;不过是寻人启事，每个月都有五六则。您怎么会注意到?&rdo;

&ldo;贵族夫人买下了一整个版面，&rdo;伊怜翻开那页报纸：&ldo;你看。这一页贴满了，这位贵族曾经获得过的奖项、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喜欢读的书、毕业证……&rdo;

&ldo;伊怜先生，我想下楼帮管家整理这个月买进的食材。&rdo;尤恩语速有些快，&ldo;请您允许我离开。&rdo;

&ldo;好，&rdo;伊怜仍然拿着报纸，奇怪地说：&ldo;二十岁的贵族，怎么会和家人走散?也许是战火……&rdo;

&ldo;……我也不清楚。&rdo;

伊怜并没有指望他说出什么可信的话，看着仆人急匆匆要走出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ldo;对了尤恩。&rdo;

尤恩停了下来，安静一会儿才回应了一句：&ldo;是。&rdo;

&ldo;帮我把信件拿过来。&rdo;

&ldo;……是。&rdo;

伊怜坐在书桌前，一封封拆开了信件。

他有一个星期没看信，没有回复一个人。到现在桌子上堆了厚厚一叠。信件的内容无非两种，工作与生活。

伊怜先生耐心地用小刀拆开了信。他回复了所有工作上的事宜，唯独留下了几封戴安娜小姐所写的信。

他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打开了。

前几封她写得急躁，无非是劝诫或警告，而越往后的几封信，却让伊怜皱起眉。

他站起身，对着旁边的仆人说：&ldo;戴安娜小姐要在明晚来访，让管家做好准备……&rdo;

&ldo;只有戴安娜小姐一人吗?&rdo;

&ldo;不，&rdo;伊怜犹豫片刻，才说：&ldo;还有一位绅士。&rdo;

&ldo;请问是……?&rdo;

&ldo;我也不清楚。&rdo;伊怜说，&ldo;姑且准备着，应该不是我认识的人。&rdo;

直到中午，尤恩才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ldo;你现在已经不是仆人，还愿意做这些事情。&rdo;伊怜看了一眼推门进来的人，很快低头继续看书，&ldo;我可不会额外付你薪水。&rdo;

尤恩说：&ldo;我想在您身边侍奉。能够看到您，就是您对我的奖赏了……&rdo;

伊怜忍不住笑了笑，说：&ldo;我原本以为，你想要得到的，是比现在多得多的东西。没想到你很容易被满足，维持原状就可以。&rdo;

&ldo;当然，我的主人，&rdo;尤恩彬彬有礼地说：&ldo;我最想保持现状。我可以不在楼上吃饭，但我要为您更衣擦鞋。我想当您的贴身仆人……&rdo;

&ldo;你还不满足?&rdo;伊怜抬头看了他一眼：&ldo;你在我身边的时间，远超过所有仆人……你当然是我的贴身仆人。&rdo;

尤恩低着头说：&ldo;全因伊怜先生您的仁慈。像我这样身有残疾的人，很难找到工作。只有您从不计较，也不会责怪我没有学过服侍的礼仪。&rdo;

伊怜听了这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ldo;话说起来，我对你的了解很少。&rdo;

&ldo;您已经……&rdo;

&ldo;别说些奉承的话了，&rdo;伊怜笑着说：&ldo;譬如说，你在哪里念的书?又是从哪里学的拉丁文呢?你曾经塞给过我一个理由，但现在想来，是多么站不住脚。&rdo;

&ldo;……我是当过宗教仆人。学了一些皮毛而已。&rdo;尤恩含糊地说，&ldo;唉，我有什么好说的。不如说说您吧，我想知道您最喜欢的作家、喜欢吃的菜……&rdo;

伊怜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

&ldo;你不愿意说。&rdo;伊怜说话的声音很轻。

&ldo;……&rdo;

尤恩口干舌燥起来。

这是伊怜先生唯一一次，追问了下去。依着伊怜先生的性子，哪里愿意掀开别人的伤疤?正因为他对尤恩有不同的心思，才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ldo;还有你的腿。难道是天生的吗?&rdo;

&ldo;……&rdo;

尤恩的心突然刺痛起来。

他想了许久许久，才说：&ldo;对不起。我不想对您说出真相，又不想欺骗您。&rdo;

伊怜有些失望，却反而向他道歉。

尤恩知道，伊怜先生从不会隐瞒他。他的身世清白无暇，哪里会有想要隐藏的事。可尤恩不同。他就像是映衬了阳光的水洼，就算容纳了圣洁的物品，仍然不过是泥地里被畜生踩出来的泥坑。他不敢说出他之前的身世，更不想看到伊怜先生失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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