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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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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喜欢williabutleryeats的这首whenyouareold，我停下笔，轻声诵读。

念巧当然听不懂，但她是个好听众，歪着头，仔细地听着我嘴唇开合发出的每一个音节。等我念完最后一个单词，她才开口问道，&ldo;小姐，您念的这是什么意思啊？&rdo;

&ldo;这是一首英文诗，题目叫《当你老去》。&rdo;我莞尔一笑，轻声翻译，&ldo;

当你老去，白发苍苍，睡意朦胧，

在炉前打盹，请取下这本诗篇，

慢慢吟诵，梦见你当年的双眼

那柔美的光芒与青幽的晕影；

多少人真qg假意，

爱过你的美丽，

爱过你欢乐而迷人的青chun，

唯独一人爱你朝圣者的心，

爱你日益凋谢的脸上的哀戚；

当你佝偻着，在灼热的炉栅边，

你将轻轻诉说，带着一丝伤感：

逝去的爱，如今已步上高山，

在密密星群里埋藏它的赧颜。&rdo;

杜拉斯的qg人对着老迈的她深qg地说，&ldo;比起年轻时的样貌，我更喜爱现在你备受摧残的容颜。&rdo;红颜易老，恩qg易断。只有心心相印的爱qg才能超越一切。

念巧笑道，&ldo;这洋人的诗意思倒是好的，就是不押韵，而且太直白，不像是诗，倒像是平日里说的话。&rdo;

我淡笑道，&ldo;这首诗也有不直白的译法，你肯定喜欢。要不要我翻译给你听？&rdo;

念巧点头。

我吟道，&ldo;至如暮年

至汝暮年，韶华暗损，双鬓清霜残雪，倦意缱绻而闲倚炉前。

何如取此诗篇，低吟浅诵，飘飘然晓梦迷qg，恍恍似昔间顾盼流转，携入低眉。

佳人本娇娆，少年自风流，众皆爱美之怡，然未知qg重。

奈一朝chun尽，红颜暗与流年换；

今唯觉予独守尔寻梦之心，惜汝蒙尘风华。

伛偻独凭阑，伤离qg，轻怅喃。

经年尘缘俱成空，独上高山。

凄凄举首望星遥，重重夜幕掩赫颜。

流年转，佳期如梦。&rdo;

&ldo;奈一朝chun尽，红颜暗与流年换……&rdo;念巧轻声重复着诗句，拍手笑道，&ldo;这样一翻译果然意思就出来了。好诗！&rdo;

&ldo;什么好诗？&rdo;珂玥总是人未到声先到，抢上前一步夺过我手里的纸笑道，&ldo;我来瞧瞧，珂玥写了什么好诗？&rdo;

&ldo;不是我写的，是一个英国人的诗。&rdo;我解释道。

她自然看不懂英文，目光落到我放在桌上的羽毛笔，就把诗扔到了一边。她把羽毛笔抢到手里，仔细端详，&ldo;这是什么？你就是用这个写字的？&rdo;

说着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试了试，笑道，&ldo;这个倒是比毛笔写字快。你怎么想出来的？&rdo;眼睛骨碌一转，看到旁边笔筒里cha着十来支，从中间拔了一把就要往怀里塞，&ldo;反正你这儿也多，给我几支使使。&rdo;

我忙上前抢，&ldo;我好不容易才制出来的，不能给你那么多。再说你要了gān什么用？&rdo;

珂玥左躲右躲，还是被我抢回了好几支，护住最后两根急道，&ldo;我怎么就不能用，我管着这么大的家，也是有账要记的。账本的小字用毛笔写着太累，我看这个写小字正合适。你个小气鬼，不能一毛不拔啊！不就几根破毛嘛！值当你那么宝贝！&rdo;见我不再抢，才满意地收起来。

&ldo;今天你还出不出门？&rdo;珂玥笑靥如花地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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