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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也没必要遮掩了。

廖逢源叹了口气：&ldo;我一直说我说会馆的第二把jiāo椅，可万青会馆却是我拉起来的架子。您如此心思剔透的人，难道没想过这其中的猫腻？&rdo;

张廷玉眉头一挑，一副惊诧表qg，微微一按自己额头，仿佛是才想到这个问题：&ldo;廖掌柜的若是不提，我全然没想到那个地方去。&rdo;

一看就知道张廷玉是早就有了想法，只是不说。

廖掌柜的跟张二公子认识这几年，又怎么可能对这一位的秉xg没有所知？

他也就是打趣那一句，下一句却接着方才的话说了：&ldo;原本我该是第一把jiāo椅，人家都要喊我这里一声会长，结果平白杀出了个&lso;沈铁算盘&rso;，我这位置可不就丢了吗？&rdo;

沈铁算盘？

张廷玉往日可没听说过，他皱了眉，&ldo;这名号我不曾听过，廖掌柜的尽管详细说一说。&ldo;廖逢源这才长叹一声，将前几年拉着人在京城建立会馆的经历给说出来。

原本这廖逢源在苏杭一带乃是相当有名的茶场，本朝万岁爷登基之后就南来北往做生意了，在京城的根基很深，手里也有足够的人脉，三十年以来几乎垄断了整个江南茶业。

会馆是廖逢源跟自己同乡的商人们商定过，约好了建造的。

起初只是修造的一间别院，以供大家落脚，后来觉得地方不够，就扩张成了会馆。

会馆正式落成，已经是五年之前的事qg了。

结果那一年，平白出了个&ldo;沈铁算盘&rdo;。

这一位沈铁算盘，名号可大有来头。

听说这人原本是账房先生出身，也不知哪里发了一笔横财，后来下水从商，竟然一路青云直起，财源广进。

江南向来是鱼米之乡，茶叶、盐、丝绸，也都是江南一绝。

这账房先生，便是卖布匹丝绸出来的，后来生意大了，&ldo;盐&rdo;这个字太重，不敢碰，茶要稍微轻一些。本朝各地素有饮茶之风，更何况这东西江南不缺，南北走一趟利润极高，所以沈铁算盘很快尝到了甜头，凭借雄厚的财力后来居上，力压廖逢源，活生生从廖逢源的手里挖走了这个茶行万青会馆会长的位置。

当时为表公平，乃是由众位商人推举一位德高望重的巨贾出来，坐上第一把jiāo椅。

廖逢源一直觉得自己是胜券在握，根本不担心，哪里想到当初出了这个主意，等到结果出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铁算盘技高一筹，生生说服了半数以上的人，夺走了第一把jiāo椅。

于是，廖逢源屈居第二。

这么多年，竟然真的再也没翻出去过。

廖逢源说起这沈铁算盘，一半是复杂，一半是佩服。

&ldo;你还别说，若这人跟我没有深仇大恨，我还想跟他jiāo个朋友。这人发了一笔横财的时候，也不过刚刚及冠，听说祖籍山东。说来，还算是一代儒商。姓沈，单名一个恙字，无表字。江南百姓称之为&lso;沈万三第二&rso;，我们行内称之为&lso;沈铁算盘&rso;，倒是从来没人叫他名字的。&rdo;

沈恙？

张廷玉细细琢磨了一下，这一位听上去却是颇为传奇了。

&ldo;方才廖掌柜的说，这人原本是账房先生出身，忽然发了一笔横财，这才从商？&rdo;

也就是说，在这个沈铁算盘的人生之中，这一笔&ldo;横财&rdo;才是一切的。

只可惜，这钱到底从哪里来，是没人知道的。

廖逢源道：&ldo;这我哪儿知道啊？整个江南人人都这样传说，可真没人知道得清楚，要不怎么都叫沈万三第二呢？巨富沈万三，不是有个聚宝盆吗？一枚大钱放进去，一生二，二生三……&rdo;

这玩笑，也就博人一笑了而已。

若这问题这么简单，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说了这么多，到底事qg还是要扯回点上。

廖逢源最大的问题，就卡在这个沈恙的身上。

&ldo;您是不知道，这一位看着是厉害，可浑身上下都是毛病。他有钱，能上下打点好了官府，自家的商船不会出问题，可咱们茶行他不管啊。若真是闹起来，吃亏的只有我们这些被排挤的。唉……也真是遇得到了哟……&rdo;

一说起这个沈铁算盘，廖逢源就只剩下唉声叹气了。

&ldo;若是整个茶叶行当联合抬价，必定要这一位铁算盘点头同意，所以您的问题其实是‐‐怕铁算盘不答应？&rdo;

张廷玉总算是弄明白了。

往常一直在京城，即便回江南，结jiāo的都是文人士子，可这&ldo;商&rdo;之一字，却似乎跟他很远。

他从来没有想过不做官，可到底做官也是一门学问。

像现在整个运河经过的地界儿，这些官儿都是蠢货。做官不能这样做，要讨好人，也得看准了讨好。与其搜刮民脂民膏，讨好一个不一定能登基的太子，还不如别趟进这浑水里，否则一个不小心直接掉脑袋。

廖逢源这边若真下得了狠心，那可是一场大风云。

所以说啊，做官这种事，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好。

张廷玉心里想着的东西很多，脸上表现出来的却是极少。

廖逢源点点头：&ldo;可不是这样，只可惜张二公子在桐城，想来也不会在扬州或者江宁府停留，更不会往杭州去，等一到地方，却是无人能问了。&rdo;

&ldo;其实不然。&rdo;

张廷玉闻言，摇了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廖逢源一怔：&ldo;二公子此话何解？&rdo;

这话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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