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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第1页）

&ldo;刁奴……&rdo;胤禛皱了眉，&ldo;爷且问你，沈恙的底细你知道多少？我听闻他与你有些故旧……&rdo;

&ldo;你都差点卖了奴才，说什么听闻不听闻故旧？&rdo;

顾怀袖才是要冷笑了，她心里觉得荒谬，又陡然有些可怜起胤禛来。

&ldo;四爷，您是手里缺人了，想问问沈恙手底下有谁能拉拢的吗？&rdo;

&ldo;算你聪明。&rdo;

胤禛眉毛一扬，便背着手走到了湖前，看着矮矮的小山，掐了腰间玉佩，慢道：&ldo;太聪明的人，用着不放心。&rdo;

太聪明的人，用着不放心。

顾怀袖没回头，只看着那屏风，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沈恙是聪明，也没跟四爷多久，他信不过是寻常，沈恙似乎也没什么大的把柄在胤禛手上，就更让人信不过了。

这人，越是接触久了，越是能觉出可怕来。

可顾怀袖觉出可怕来的，却是胤禛。

&ldo;现下还没有，奴才给您留意着吧。&rdo;

&ldo;沈取何如？&rdo;

胤禛忽然问了一句。

顾怀袖陡然回身，看站在门口的胤禛：&ldo;您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沈恙一直想要给他一家翻案，爷虽知他一家有冤，可就像张廷玉冤杀朱三太子与戴名世一样，冤了也就冤了……沈恙身边有一个钟恒，闻说跟了他二三十年，素日里行事让人抓不住把柄，无甚好拉拢的；令有一个叫李卫的，闻说还要叫你一声gān娘，却是油盐不进，比钟恒还难缠。爷想着，也就你儿子有些意思了……&rdo;

胤禛自打听那当日高无庸在屏风后面听的&ldo;鱼儿&rdo;一句，便知道沈取的身世，如今他看顾怀袖少见色变，只觉得有意思。

&ldo;虽则沈取没入他沈家族谱，可爷要捏死他，也易如反掌。&rdo;

&ldo;现下里处理了沈恙，只怕十四爷那边您还扛不住，保不齐有谁背后捅刀子，而今李光地老大人跟八爷党走得近，您还是别让人拿住把柄比较好吧？&rdo;顾怀袖渐渐平复了心境，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只是，她却忽然起了别的心思。

四爷这里捏着沈恙，才是夜长梦多。

按着胤禛的意思，沈恙孤家寡人一个，抄九族也抄不到沈取的身上，更何况随时只要把沈取的身世一抖落，也牵连不出来，反倒是沈恙罪加一等。

现在悬在沈恙头上最利的一把刀，已经不是张廷玉，而是四爷了。

鸟尽弓藏……

端看沈恙能熬到几时了，他这辈子风云激dàng，也足够jg彩，死了也足够世人津津乐道。

胤禛知道顾怀袖不肯在这件事上松口，多半还因为她那个儿子，如今也不勉qiáng她，只跟她说孙连翘的事qg，回头转来，要紧的还是今科会试，不一会儿戴铎来了，连着隆科多来，说了一会儿见着天晚，这才叫他们散了。

戴铎绕出去便没见了人，倒是隆科多要回城，竟不小心跟顾怀袖一路。

两个人本身有仇，隆科多都习惯了，他现在还在理藩院，不过这一阵有些郁郁不得志。

周道新没多久改授了通政使司，如今混得是风生水起，年羹尧在四川天高皇帝远谁也逮不着，四爷手底下隆科多如今虽离皇帝最近，也最不自在。

他抓耳挠腮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顾怀袖过去的时候便笑：&ldo;看见您不舒坦，我这心里就舒坦得厉害。&rdo;

隆科多才是叹气：&ldo;您说人家都是步步高升，怎么就我混得这么惨？四爷老跟我说，要等着什么缺，我瞅着理藩院这种破地儿，说是跟六部齐名，也没觉得有什么好。&rdo;

顾怀袖心里才是冷笑，康熙五十年的时候有托合齐会饮案，托合齐被革职之后，就由隆科多掌了九门提督，当了步军统领，几乎整个四九城都握在他手里了，只是因为九门之中有太多八爷党的残余，一时半会儿无法肃清，还有人gān涉着隆科多的决策，因而虽处在这个位置上，也没觉出什么好来。

隆科多还在理藩院挂了职，其实每天都没什么事qggān。

这时候想想，九门提督也没什么了不起啊。

只可惜，顾怀袖不这么认为。

胤禛心也够大，旁人不知道的事qg，顾怀袖偏偏知道一些。

&ldo;佟老大人都跟着马齐一起作呢，合该你如今不受重视，可您不是先皇后的弟弟吗？皇上念着您的好，且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rdo;

康熙人越老，越念旧，指不定什么时候想起皇后的好来，就赏了隆科多高官当当。

隆科多倒是没想到这里去，他家里人都是八爷党，只有他巴巴跑来贴四爷，算是个大冷门，不过现在看看，竟然也觉得四爷这里好。

到底局势还看不清楚，皇上身子也没见着有什么大差错，老是老了，还没死呢。

心里想着些大不敬的话，隆科多觉得顾怀袖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ldo;我倒是看如今三殿两阁空虚，怎没见你为张老先生着着急？&rdo;

顾怀袖已经出了圆门，只笑道：&ldo;您还是想想，四爷如今拉拢着您，您又是九门提督，这样的好钢能被四爷用到哪个刀刃上呢？&rdo;

说完，她便直接走了，留隆科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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