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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作者有话要说：

贺云钦：谁有糖?

红豆：我有糖，想吃么，太拽了，不给。

作者：哎嘿嘿嘿

第4章

红豆暗吃一惊，原来这人便是那位传闻中跟贺云钦&ldo;有私&rdo;的贺家少奶奶?再看对方时，便存了打量之意。

就见这人大约二十三四岁，长相略有些欧式，高高的鼻梁，长而秀的眉。

虽说已入了秋，却仍穿着短袖旗袍，珠灰衣料似是舶来品，极为明滑光软，笼在身上，一寸不紧、一寸不松。前胸处春云拥簇般绣了好些别致的花样，愈发衬托得胸脯饱满。定睛一看，绣的是白梅。

跟贺少奶奶一同进来的还有外文系的汪玫莉主任，两人似乎私交不错，汪主任直呼贺少奶奶为&ldo;明漪&rdo;，又建议带贺四到学校旁瑞士人开的西医诊所检视。

贺少奶奶像是接纳了这提议，安慰贺四几句，便要扶她起来。

谁知贺四低头看见红豆手里的那包桂花糖，愣了一下，回头看向红豆，柔声道：&ldo;谢谢你。&rdo;

红豆笑笑：&ldo;你好些了吗?&rdo;

贺少奶奶这才看向红豆，打量一番，微露笑意道：&ldo;原来是这位同学拿来的糖，刚才真是多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外文系的?&rdo;

&ldo;我叫虞红豆，是教育系的。&rdo;说话时，红豆注意到贺四自清醒后便始终紧紧依偎着贺少奶奶，看来姑嫂两人感情不错。

贺少奶奶颔首笑说：&ldo;可是巧了，再过几天我们又能见面了。&rdo;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急于带小姑子去检查身体，并未加以解释，只笑了一笑，转过身来，同讲台上的严夫子打声招呼，搂着贺四便往外走。

他们这一走，同学们蠢蠢欲动、大有彼此交谈的愿望，被严夫子一声大咳，复又变得鸦雀无声。

红豆回到座位，顾筠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低声说：&ldo;我说的没错吧，段明漪就是我们这学期新来的乐理老师。&rdo;

原来贺少奶奶叫段明漪，难怪刚才说过几天会再见面，要知道乐理课可是教育系的必修课，人人都绕不过去的。

于夫子开始讲课了，两人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交谈，顾筠取下衣襟上别的那支金笔，在纸上沙沙写下两个字：&ldo;厉害。&rdo;

虞红豆表示不解，执笔回道：&ldo;什么厉害?&rdo;

&ldo;段明漪。&rdo;

红豆用笔轻轻敲了敲下巴，垂眼看着那三个字，也不知顾筠是指段明漪身负桃色新闻仍能应付裕如，还是指她能将与丈夫隔母的小姑笼络得这么好，好像无论从哪一点来看，的确都当得起&ldo;厉害&rdo;这两个字。

下课后，肖喜春和梅丽贞要去上农艺课，红豆则和顾筠去钟楼底下的课室听《法兰西文学史》。

路上遇到政治系的几个男同学，望见红豆，推推挤挤便走过来，其中一个叫秦学锴，长得高高瘦瘦的，笑着问红豆：&ldo;虞同学，这周末我们团契有活动，你来不来?&rdo;

虞红豆不大提得起兴趣的样子，懒洋洋地想了想说：&ldo;周末我兴许无事，什么活动?能预先说说吗?&rdo;

学校里有好些团契，其中一个便是所谓&ldo;西洋神秘学&rdo;，她觉得很有意思，便拉着顾筠入了会。会员约有四五十人，隔三差五便聚上一回，有时候找一些神秘文学的资料进行讨论，有时候只共同朗读一些翻译小说。

现在这团契的会长便是秦学锴。

秦学锴眼睛亮亮地看着红豆，见她的脸庞在暖阳照射下，越发显得嫣润娇俏，声音不由有些发紧：&ldo;我们打算几个系举行一次大型的读书茶话会，专门交流沪上的神秘事件，到时候隔壁震旦大学的几位学生、新来的一位德国副教授，以及上过报纸的王彼得探长等人，都会一同来参加，不单只讲神秘事件，还有好些有趣的真人真事分享，你要是来的话，一定会大有收获的。&rdo;

顾筠被秦学锴无视许久，不满道：&ldo;秦学长，我也是团契成员，怎么不见你邀请我参加?&rdo;

秦学锴微微一笑说：&ldo;因为我知道顾同学是虞同学顶好的朋友，邀请了虞同学，就等于邀请了顾同学。两位同学，到时候一起来吧。&rdo;

说后一句话时，眼睛却是盯着红豆的。

他知道红豆对这方面的主题最有兴趣，很有信心红豆会愿意参加。

红豆果然意动了：&ldo;好吧。到时候同学们在哪里集合?&rdo;

第5章

聚会地点在新亚茶社，时间则定于礼拜六的下午三点。

秦学锴又说起茶话聚会拟定了好几个具体议题，每个议题都很有内容，彻底引起了红豆的兴趣。

红豆欣然答应道：&ldo;只要到时候家里没有事，我就来参加聚会。&rdo;

秦学锴高兴得脸都涨红了几分：&ldo;那就这么说定了，礼拜六下午不见不散。&rdo;

双方分了手，红豆和顾筠继续往课室走。

路上顾筠发表议论：&ldo;红豆，你对秦学锴是什么看法?你不会不知道他对你有着好感吧。&rdo;

红豆低头整理着怀里的课本：&ldo;我对他的看法由始至终没有变过。&rdo;

&ldo;不是你的那杯茶?&rdo;这是林牧师的口头禅，有一回在文学课上，林牧师讲述自维多利亚时期兴起的茶文化，大谈他们英国人是如何爱喝茶，即便一战时期也会冒险进行茶叶的海上贸易，从早到晚茶不离口。他还由衷感叹：&ldo;茶和瓷器是中国人对世界最伟大的贡献之一&rdo;。

上课时间尚早，两个人在草坪旁的小径上慢慢地走，道旁的梧桐树染上了薄薄一层秋色，被风一吹，一片簌簌声响中，无数叶子离开枝头，四处飘坠。

红豆咈呀咈呀吹着颊边掉落的一缕发丝，对发丝的兴趣都比对秦学锴来得大。

顾筠点点头说：&ldo;其实秦学锴算很不错的了，功课好，能力也出众，为了引起你的注意，老是想方设法弄些聚会，他在校刊上发的新诗你看见没?写得很罗曼蒂克的，换做别的女同学，也许早就接受他的追求了。&rdo;

红豆&ldo;噫&rdo;了一声：&ldo;顾筠，怎么连你也变得俗不可耐了，你不是一向倡导自由恋爱吗，恋爱的前提难道不该是两个人互相吸引?就算秦学锴完美得像一尊罗马雕像，到了我这里，没兴趣就是没兴趣。&rdo;

顾筠无奈叹气：&ldo;看来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事了，红豆，你这么刁钻古怪，以后也不知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你的眼。&rdo;

红豆狐疑地眯了眯眼：&ldo;顾筠，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说起话来全不像你平时的口气，老实讲，你这么帮着秦学锴说话，是不是他给你什么好处了?&rdo;

顾筠肩膀一耷拉，坦白说：&ldo;秦学锴的确托我向你打听你对他的看法，我起初是不答应的，可是经不住他再三前来找我，而且他听说我跟着父亲在做明清文化研究，不知从哪弄来一副朱耷的《折梅》小画，虽然我一看就知道那是后人的仿迹，但算起来也有上百年了，可见他为了追求你，连你身边的人都知道投其所好，可真是没少下功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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