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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汉勋紧紧盯住她明亮的眼睛，不容质疑道：&ldo;是，我被你下了爱情的降头。&rdo;

苹如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看汉勋，平台上一步之遥舞曲在十数咿咿呀呀的小提琴间演奏起来，汉勋不由分说带动苹如旋转在舞池中央。

苹如的裙子又宽松又长，腰肢跟步子的动作显现不出来，汉勋在她耳边道：&ldo;下一次跳舞，还是穿旗袍或者西装好一些，如此方不辜负苹如小姐的曼妙舞姿。&rdo;

苹如跟随汉勋开着好看的步子，浅笑安然：&ldo;苹如会听取汉勋学长的建议的。&rdo;

几度旋转后，舞曲骤然停止。汉勋依然紧紧扣着苹如，让两个人继续保持着亲密的姿态。苹如也不去挣扎，只是垂了眸道：&ldo;我渴了。&rdo;

&ldo;去喝汽水。&rdo;汉勋放开苹如一瞬，随即牵着苹如往右侧长案那儿去。他拧开一瓶汽水倒进玻璃杯，递给苹如，自己则倒了一杯威士忌喝。

汉勋已经仰头喝尽了，放下酒杯，却见苹如还两手抚摩着杯子，他低下头问：&ldo;怎么不喝呢？&rdo;

苹如眼瞟着案上零星搁置着的用过的杯子，道：&ldo;太多了。我喝不下，手跟前没有能倒的杯子。这些用过的，说不准儿一会还有人过来要用呢。不能给人家搞混了，弄脏乱了。&rdo;

汉勋笑笑，把自己的杯子送过去：&ldo;倒给我，我来喝。&rdo;

苹如犹自握着酒杯，摇头道：&ldo;酒跟汽水一起喝对肠胃不好，学长还是别喝汽水了。&rdo;

&ldo;你倒进来，我不喝它便好。&rdo;

苹如抬头看他：&ldo;那学长不用杯子了？&rdo;

&ldo;我喝足了。&rdo;汉勋见苹如仍有犹疑，取过她的杯子，往自己的杯子里倾倒：&ldo;你看着点儿，你说停我就停。&rdo;

约莫是汉勋倒得速度慢，好一阵水声过去，苹如方道：&ldo;好了吧。&rdo;

汉勋收手，把杯子递还给了苹如。苹如捧着喝了几口放下了，低头寻自己挂在腰间的手绢，未找着，眼前已出现了一方素色丝娟，松松垮垮缠在汉勋修长的手指上：&ldo;喏，新的，还没用过呢。不嫌弃的话可以用。&rdo;

苹如低头沉吟了片刻，琢磨着丝娟她用过了再还回去不太好，遂复抬头道：&ldo;那学长送我吧。&rdo;

汉勋一怔，立时又一笑：&ldo;这丝娟就是料子好些。素色的，一点儿绣纹花样都没有。我倒是怕你不喜欢呢。&rdo;

苹如含笑摇首：&ldo;素色是所有颜色中最能彰显污秽的，不像别的颜色有着藏污纳垢的作用。素色丝娟是再卫生不过的了。苹如很是喜欢呢。来日再见学长，苹如自会回学长一份礼的。&rdo;

汉勋把丝娟又往苹如跟前送了送，见苹如接了，他点头笑道：&ldo;礼我很期待，更重要的是能再次相见。&rdo;

苹如没再搭腔，转身朝大厅门口走，汉勋自然会跟在她身旁，她知道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苹如取了挂在门口架子上的书包下来，拿了摄影机出来又挂回去，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失。

汉勋哪里知道苹如只是去门口拿东西，他还以为她余怒未除又生了气要走呢。瞥见苹如侧脸扬起的嘴角，汉勋会意地笑笑，心里也乐了一乐―――她并不抗拒他们再一次会面嘛。

可汉勋到底得意不起来，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清纯里透着一股狡黠的味道，她可能给他准备了许多考验。其实没多大关系，他会让她心甘情愿的。

汉勋瞧着苹如垂挂在胸前的相机，道：&ldo;不错啊。德国罗菜公司生产的rolleiflex120双镜头反光摄影机，当今世界最为潮流。看来苹如小姐的家世不简单呐。&rdo;

&ldo;家境有那么重要吗？&rdo;苹如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对着舞池拍了一张，低下头去看定格好的画面。

汉勋笑道：&ldo;门当户对的话，两个人在一起的阻力会小一些啊。&rdo;

苹如朝他微微掀了掀眼皮，转身去寻找别的可拍的地方，再一侧身，汉勋已站在她面前，温和地笑着：&ldo;别找了，拍现成的。&rdo;

苹如又给了汉勋一眼，退后几步举起摄影机，调到合适的焦距，随着光线的慢慢缓冲，画面里的汉勋整个人渐渐清晰起来，他笑得那样好看，苹如的心不自禁地加快了跳动，镜头在她手中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不已。

幸而有福南忽地闪入了画面，打破了那引人的莫名悸动，她古灵精怪道：&ldo;我也要拍。我记得前年苹如给洁丽摄影的照片还刊登在申报图画特刊上了呢。我也想上申报。以后要是面试平面模特，上申报可是个不错的谈资。&rdo;

苹如这才稳当了些，抬头见汉勋和福南之间的距离都能容下一个人了，遂摆着手笑道：&ldo;那好呀。不过你们两个得靠近些，太散了，画面感不大好。&rdo;

&ldo;唉，我还是给福南让个位置吧。就我这副尊容跟福南一起上镜，只怕会毁了福南的模特梦。&rdo;汉勋微微耸肩故意而言，说完作势就要移身走开。

福南一把扯住汉勋，仰头鼓着脸道：&ldo;什么嘛？我一来你就不拍了。嫌我打扰到你跟苹如了，是不是？&rdo;

&ldo;其实我考虑的是我们两个的合照将以什么主题刊登呢。&rdo;汉勋笑问福南，&ldo;是朋友，或是情侣？&rdo;

福南急得又是瞪眼又是跺脚：&ldo;哎呀，谁要跟你一起上申报了。我们合拍一张，我自己再拍几张，用我的个人照投稿特刊，不用合照。这总行了吧？&rdo;

这厢福南正跟汉勋拉扯相持着，那厢舞池子里跳完舞的青年男女们被主席校董撺掇着一拥而来，喜眉笑眼溢在苹如的摄影机镜头。

苹如笑看了看被大家簇拥着的主席校董，抬高清柔的嗓音活跃气氛：&ldo;校董帅不帅？&rdo;

&lso;帅&rso;的捧场声与&lso;丑&rso;的戏谑声交织在一起，连续好几声咔嚓过后，大家又一齐跑到苹如跟前，争先恐后地要看照片。

☆、接送

苹如上在摄影机里的胶卷不太够，散场后四人走在林荫大道上，福南微撅起嘴，隔着苹如就责怪边儿上的汉勋：&ldo;都怪你，要拍不拍的，我都没怎么拍成。&rdo;

汉勋一副懒待搭理福南的模样，另一边儿的新南捏捏妹妹福南的俏脸蛋儿，笑道：&ldo;哎呦，你就别欺负汉勋了。要拍照也不在今天，反正咱们家跟苹如家比邻而居，想什么时候拍拍不成？&rdo;

无意中得到了一条信息，汉勋不由勾起了嘴角，福南当他是幸灾乐祸，指着他气恼道：&ldo;你还笑？不准笑！&rdo;

汉勋不紧不慢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口香糖盒子，倾到盖子里一颗，送到福南面前，淡淡道：&ldo;喏，来一颗吧。&rdo;

福南本想斥说&lso;我才不喜欢吃这个&rso;，话刚到喉间就又咽了回去。人家既然给了台阶下，那就下吧。她捏起来放到嘴里，再不嚷嚷了。

汉勋又给新南递过去一颗，最后才侧头凝望着身旁默默走着的苹如，他抬起苹如垂下的手，拨展她手掌，放上了一张与口香糖同样大小的折叠纸，指尖有意无意地轻划过她柔软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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