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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我带上门：&ldo;好好休息，照顾一点惊鹊，我马上回来。&rdo;

第39章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拍手

观颐

我觉得原汀真是变了好多。从前我们是两条怂怂的槁鱼，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咸在角落里晒太阳‐‐对了，说到晒太阳，我原以为天界那么高，太靠近太阳会把我晒成一个神干，然而事实是天界根本晒不着太阳，我们两条槁余要防发霉，还要蹭到神住天和仙住天的交界上去，可怜巴巴的。

我和原汀百多年的友谊，自以为已经十分了解他了，没想到转眼不见，他就变了条鱼，不再咸了，也不再怂了，还敢怼明粢上神了，和先前那个口口声声瞻仰上神尊容的原汀丝毫不是一个神了。

我惆怅道：&ldo;原汀，你变了。&rdo;

原汀：&ldo;是，我变了，我没有变秃，但我还是变强了。&rdo;

我：&ldo;最近天界流行的什么套路???&rdo;

原汀：&ldo;诶，你不必知道。&rdo;语气十足十的恨铁不成钢。

不必我知道就随他去。我严肃问原汀：&ldo;你胆子大了，嗯?&rdo;

原汀还跟我耍滑头：&ldo;壮胆特训了解一下?&rdo;

我瞪他：&ldo;差不多行了啊，正经问你。&rdo;

原汀看我一眼，叹一口气，再看我一眼。我被他诡异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ldo;没什么。&rdo;原汀看了我一会儿说：&ldo;想通一些事情罢了。&rdo;

我再问他想通了什么，他却不肯说了：&ldo;这个也不必你知道。&rdo;无论我再如何旁敲侧击，他就跟河蚌一样地不开口，软硬不吃水火不进，仿佛从一条槁鱼变成了一条铁鱼，连物种都不一样了。

我纠缠了原汀三日，他只会说一句&ldo;不必你知道&rdo;，我听得耳朵生茧，越别枝拖着病躯来同我问了一句什么，我下意识脱口而出：&ldo;这个不必你知道。&rdo;

越别枝脸色大变。我一看事情不好，连忙挽救道：&ldo;对不住，我方才走神了‐‐你问的什么?再问一遍。&rdo;

越别枝扶着旁边椅子的椅背，站得十分艰难，仿佛用尽全力才能撑住一副病体站在我面前一样。我看得心疼，刚想要他坐下说，就听得越别枝一字一顿道：&ldo;你…快乐吗?&rdo;

我…我：&ldo;…我很快乐?&rdo;

越别枝：&ldo;…&rdo;

越别枝若无其事地揭过这一页：&ldo;你说，你从来没有快乐过。&rdo;

我差不多品出不对来了，原汀那家伙十有九十九背着我搞了什么事情，那天那奇奇怪怪的眼神，八成就是内心正琢磨着坏主意的映射。我避而不答：&ldo;原汀和你说了什么?&rdo;

越别枝并不被我带着跑：&ldo;你同我说过的，那些关于你很开心的话，都是假的吗?你是骗我的吗?&rdo;

越别枝病得厉害。前几日刚醒时跑出来那趟还是受了寒，我送他回房，出来和原汀交代了事情再折回去，就见他在发热，养了这么几天也就堪堪退烧。前有毒患后有病忧，越别枝的气色实在不能算好，问出这一句话时，面上更加不显人色，甚至隐约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来。

我过去扶住他：&ldo;有话慢慢说‐‐你先坐下。&rdo;

越别枝没有坐下，他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人的手指是不太容易长肉的，越别枝愈发消瘦，如今，抓住我的那十指仿如枯柴，连指尖都显着惊人的死白。触目惊心。

越别枝死死地抓着我：&ldo;你在骗我吗?你为什么骗我?你说会照顾好我的‐‐我不能被爱吗?你为什么骗我?&rdo;他语气激动，说话也有些颠倒，显然是冷静不下了。

我抱住越别枝，拍拍他的背，哄道：&ldo;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爱你的人有很多啊，会有很多的。&rdo;

越别枝推开我：&ldo;里面有你吗?&rdo;

我握着他冰冷的手：&ldo;当然有。&rdo;

&ldo;骗子。&rdo;越别枝冷冷地看着我，他甩开我的手，用力之大甚至连他自己的手也被甩撞上桌角，那片惨白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出青紫，&ldo;你骗我。&rdo;

我辩解没有，越别枝却不再听了。他看着我，用那双我喜欢得不得了的灰眼睛看着我：&ldo;既然不快乐，为什么要骗我?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收养我?&rdo;

越别枝站起来，一步一步，十分艰难地走出去。他的脊背一直是挺直的，像漫天风雪中孤独的标杆，立在天地之间，来也一身，去也一身，风吹雪过，什么也没给他留下。

越别枝回过头看我，他的身后有雪粒吹起，岁末天寒，他的语气却比雪更寒：&ldo;羔羊尚知跪乳，你却要我弑恩。楼岚起，你把我当做什么?&rdo;

第40章我有旧友丧似汝，而今坟草三丈五

观颐

越别枝不愿见我了。他躲着我，我也不强求，槁余庄就这么大地方，只要他不出庄园，一切好说;而他不出庄园，我们总有见面的一天。

我去找了原汀，开门见山地问：&ldo;你为什么要同他说那些?&rdo;

原汀还是老话：&ldo;岚起，你被迷了眼睛了。&rdo;

我反问他：&ldo;那又如何呢?&rdo;

我活得快乐吗?一点也不。从不快乐吗?不。至少我当凡人时，是十分快乐的。四万年前是，四万年后也是。原汀说我被凡间的镜花水月迷了眼，他哪里知道，是我自己蒙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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