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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啊…&rdo;我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比较合适，想了想，只能勉强不那么直白地说：&ldo;可是我不太想见你，我是说…嗯…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们暂时不要见了。&rdo;

原汀脸色一白：&ldo;你不愿意见我?&rdo;

&ldo;那倒不是。&rdo;我说，&ldo;我只是…暂时不太想见人吧。&rdo;

&ldo;不用担心我了。&rdo;我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ldo;变成丧家之犬罢了，又不是没有过。&rdo;

&ldo;可是…&rdo;原汀犹不甘愿，&ldo;我能帮你很多。&rdo;

&ldo;我自己可以了。&rdo;我摇摇头，&ldo;你回去吧，我还有事，不送了。&rdo;

逐客令一下再下，原汀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他站起来，往门外倒退，视线还一直黏在我身上：&ldo;那…我走了?&rdo;

我&ldo;嗯&rdo;了一声，又觉得不妥，太过敷衍，于是又道：&ldo;再见。&rdo;

第43章阅后留评!和!我日更!哪个更难做到!

观颐

裴珏尔来时，我正在给越别枝刻碑。

&ldo;我以为你们应当明白，要离我远一点。&rdo;石料是我从山上找来的，我原也想立个白玉碑，但想一想，越别枝大概不会喜欢这么浮夸的风格吧。

云中君刃长三尺，加上柄长，杀人时候是好刀，刻字时候就嫌碍手碍脚了。然而我也没有其他趁手的工具，就算碍手碍脚也要碍手碍脚地用着。

裴珏尔说：&ldo;我来，是想告知你事情始末的。&rdo;

&ldo;不必了。&rdo;我吹开石屑，费了半天功夫才刻好的一个&ldo;越&rdo;字歪歪扭扭的，和我写下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样子了。

裴珏尔被我堵了一下，仍不放弃，又道：&ldo;我也不是常有这样的好心的。&rdo;

&ldo;还要我谢你吗?&rdo;还有没吹走的石屑，我便抬起袖子去擦，&ldo;你也是有兄弟的人。&rdo;

我转过身，面对着裴珏尔：&ldo;之所以放过你们，也不过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罢了。&rdo;

&ldo;走吧。&rdo;我对他说，&ldo;不要再激怒我了。你们尽可以逃到天涯海角，或者可以试一试，我发怒的时候，你们的能为有多少。&rdo;

裴珏尔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再提前言，只道：&ldo;兄长问楼公子，关于惊鹊，楼公子考虑好了没有。&rdo;

&ldo;我会把惊鹊送到府上的，今后多劳费心了。&rdo;有了前一个&ldo;越&rdo;字的经验，后面两字刻得要顺畅许多。越别枝还未加冠，没有表字。然而最后最困扰我的竟是落款。

裴珏尔走后不久，利攸行也找了过来。我坐在地上，抱着石碑，云中君扔在一旁：&ldo;今日大好生意，客来如云啊。&rdo;

利攸行这回对我态度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他垂着眼，低声道：&ldo;节哀。&rdo;

我不咸不淡地&ldo;嗯&rdo;了一声，问：&ldo;利捕头有事?&rdo;

利攸行道：&ldo;贵庄走水…&rdo;

我打断道：&ldo;我放的火。还有什么事吗?&rdo;

利攸行抿了抿唇，一撩衣袍在我身边坐下：&ldo;没有了。不过想起还未同楼公子细说过利某与裴珏衣的恩怨。&rdo;

利攸行叹了一口气：&ldo;想来，楼公子此时也无心听吧。&rdo;

我没有应声，也没有动作。利攸行问：&ldo;楼公子要走吗?&rdo;

&ldo;是啊。&rdo;我摸一摸怀里的石碑，&ldo;可能回家吧‐‐我家不在这里。&rdo;

&ldo;在深州，是吧?利某还记得。&rdo;利攸行往我怀里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ldo;有家人陪伴，楼公子想必能更快释怀。&rdo;

&ldo;我没有家人了。&rdo;我指一指石碑，&ldo;倒数第二个。惊鹊也要和裴珏衣走了。&rdo;

&ldo;抱歉。&rdo;利攸行皱眉。

我摆一摆手，示意自己不介意。气氛突然沉默下来，利攸行和我坐在一起，我低头看着地面，他看着远处的树林。

&ldo;裴珏衣…&rdo;利攸行斟酌着开口，声音还有一点小心翼翼，&ldo;是他…做的吗?&rdo;

&ldo;不算吧。&rdo;我说，&ldo;也脱不了干系。&rdo;

利攸行又是一句抱歉。

我莫名道：&ldo;你替他道什么歉?&rdo;

利攸行噎了一下，苦笑道：&ldo;也是，他哪里还需要我替他道歉呢?&rdo;

我有意要结束这场谈话，便站起来拍一拍袍角，拱手道：&ldo;惊鹊不得已跟着裴氏兄弟，我无法全然放心，还望利捕头多多照拂了。&rdo;

利攸行也站起来：&ldo;毕竟相识一场，称利某表字元贞吧。&rdo;又道：&ldo;裴氏兄弟不一定仍在澶州久留‐‐罢，只要惊鹊在澶州一日，利某定然护他无虞。&rdo;

&ldo;多谢元贞兄了。&rdo;我拾起云中君，&ldo;再会。&rdo;

&ldo;别过。&rdo;利攸行对我一抱拳。

石碑立在我坐过的地方，我施了一个术法，让它能在原处矗立到下一次沧海桑田‐‐说来也嘲讽，我需要神力时候，偏偏神力全无;术法恢复时做的第一件事，却是用来造墓立碑。

我没有想好落款。我不知道自己能以什么身份和越别枝共碑。石碑上的落款处一片空白，大概也不会有补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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