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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ldo;渡荆门…不是个好地方…&rdo;我斟酌着开口。于我而言，自然是希望惊鹊能离开那个混乱之地的。

&ldo;确实。&rdo;惊鹊点头。

&ldo;那你…&rdo;

&ldo;不走。&rdo;惊鹊低声道，&ldo;很快，就不需要我走了。&rdo;

我听不明白惊鹊的意思，疑惑地望着他。但惊鹊也不解释，也不再说话了。

就在我以为惊鹊不会再开口时，惊鹊突然问：&ldo;哥哥也给他…取了表字吗?&rdo;

惊鹊没有明说，但他问的是谁，我心里也明了：&ldo;明月别枝，清风揽竹。字揽竹。&rdo;

&ldo;很好听。&rdo;惊鹊说。

第68章鹊惊小寒

观颐

我托了殷恒光去打听荣州叶氏的消息，殷恒光也不含糊，过了几天就给了我结果。

&ldo;没有了…是什么意思?&rdo;我有不好的预感。

殷恒光说：&ldo;五年前，荣州叶氏被灭，血漫小寒巷。&rdo;

&ldo;是谁…谁做的?&rdo;我目眦欲裂，咬着牙问。

&ldo;派去的人没有打探出来，只知道是一群江湖人。&rdo;殷恒光说，&ldo;叶氏和哪一派江湖势力结过仇，这也没有探得。倒是平州近来有股新生势力在活动，是个名为一枝春的百闻阁，恒光或可为兄长前往一问。&rdo;

&ldo;不，不必了，这一潭浑水本不必你趟。&rdo;我拒绝道，&ldo;你就当不知情吧，当我从未托过你探听消息。是我欠了考虑。&rdo;

殷恒光点一点头，又道：&ldo;兄长言重了。&rdo;

百闻阁的消息堪称是一字千金，但一枝春的效率也算对得起价钱，我爽快付账后不多久，笑意盈盈的女子就回转过来，递给我一张印着梅花烙的信纸，上面墨迹未干，显然是刚誊抄完毕的：&ldo;云外信的翎羽，五年前死在荣州小寒巷。&rdo;

女子掩着嘴，笑道：&ldo;捡了一根翎羽，赔上一家性命。老人常说&lso;莫碰鸟毛惹身骚&rso;，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么?&rdo;她笑着，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微不足道，只能用来供人一笑的事情一般。

我冷冷地横了她一眼，抓起信纸径自离开了。

荣州小寒巷，云外信翎羽，屠灭了叶氏满门的凶手，已然呼之欲出了‐‐渡荆门。

我心神不宁地回到殷宅，惊鹊作为渡荆门门主，也不知哪里来的许多时间，和殷恒光在一起喂鱼赏花，喝茶聊天。

我打断他们的茶局，对殷恒光说了句抱歉，把惊鹊拉到一边。

我问惊鹊：&ldo;你何时当上了渡荆门主人?&rdo;

&ldo;何时…&rdo;惊鹊歪着头想了一下，&ldo;大概…五六年前吧。&rdo;

我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追问道：&ldo;五年前绞杀云外信翎羽，你知不知情?&rdo;

惊鹊这回答得干脆：&ldo;知道啊，那是我做主的第一场围杀。&rdo;

我一颗心如坠冰窟。惊鹊问我：&ldo;哥哥，怎么了?&rdo;

&ldo;没事。&rdo;没怎么。不过一场江湖争斗。真的没有什么;不过一户普通人家，真的没有什么;惊鹊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那是我的别枝，不知道那是他的哥哥，真的，没有什么。

惊鹊拉着我的手，要把我带回茶桌前：&ldo;哥哥回来得巧，我刚煮了茶，雀舌龙井，哥哥也来尝一尝。&rdo;

&ldo;不了，你们喝吧。&rdo;我摇头，把手挣脱出来，&ldo;我还有些事，下回有机会再尝。&rdo;

惊鹊抿了抿唇，有些失望的样子，不甘道：&ldo;那好吧。&rdo;

我回了房，呆坐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似乎转过许多东西，想理出头绪，却又是一团乱麻。我满脑浆糊地动手收拾起行李，找完衣物又统统扔开，最后空着手往外走。

然后被惊鹊堵了个正着。

惊鹊抓住我：&ldo;哥哥走哪里去?&rdo;

&ldo;去看个朋友。&rdo;

惊鹊往我身后的房里扫了一眼：&ldo;怎么里面这样乱?&rdo;

&ldo;想换身衣服，找了几件不大满意，就丢开了。&rdo;说着，我下意识地随着惊鹊的目光回过头去看，不料在我回头的一瞬间，被抓住的手臂上传来一股大力，我没有防备，被推得踉跄退回了房里。

我稳住步子，惊异地抬头，惊鹊站在门口，白昼的光线从他身侧漏进来。他逆着光，又像是光绕过他。

惊鹊扬起一抹笑，衬着他昳丽的面容，说不出的好看：&ldo;哥哥走哪里去?&rdo;

惊鹊就站在门边，把手扶在漆红的门框上，陷入了回忆：&ldo;说来也巧，我本姓就是林，小时候家中有四个孩子，我排第三，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小妹。&rdo;

&ldo;那年父亲害了风疾，家里拿不出钱来治病，两个哥哥都到了能帮工的年纪，妹妹还在乳期，于是半大不小的我就成了最容易放弃的那一个。&rdo;

惊鹊突然话头一转，问我：&ldo;哥哥当年，究竟去做了什么呢?&rdo;

我说：&ldo;没有什么。&rdo;

惊鹊点头：&ldo;知道了，不能告诉我。&rdo;

&ldo;探望友人，等几天再去吧。&rdo;惊鹊说，&ldo;我有些事未了，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和哥哥一起去。&rdo;

&ldo;我一个人可以了。&rdo;我怕惊鹊多想，又道：&ldo;就在荣州，来去不过几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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