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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ldo;我、我希、希望这次能找到、到白龙……&rdo;

山姆口齿不清地说，每张一次嘴，就有一阵寒风灌进去，半身人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被冻成了冰，直到矮人自酿的烈酒融化了坚冰。

&ldo;我看你能坚持到出事的地方就不错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活着跑到凛冬堡里的。&rdo;都灵一边抱怨，一边拧紧木塞。他看到一个披着连帽斗篷的黑影大步向他们银发的伙伴靠近，矮人警惕地握上斧柄。

早在半精灵靠近之前，弥赛亚就已经停下逗弄驯鹿的手，面向奈哲尔。

&ldo;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rdo;异乡人诚恳地说，都灵悄悄移开放到武器上的手，原来是旧相识。

&ldo;我还没任性到这种程度。&rdo;奈哲尔拉下斗篷，头发贴在清秀消瘦的脸颊上，眼眶里布满血丝，&ldo;拿着你的东西去，我不会跟着。&rdo;

弥赛亚接过半精灵粗暴塞过来的口袋，往里面粗略扫了一眼。各式各样的瓶子胡乱堆在一起，散发着奇异的药味。

&ldo;止血药在里面，都贴了标签，我想这里应该有人识字。&rdo;

雪橇在冰面上滑行。

矮人尽力拉住木杆，以防滑落下去，红棕的胡子在雾里凝成一团。

&ldo;刚才那个斗篷人是谁？那家伙心不坏，虽然他说话真不客气。&rdo;矮人的声音被山姆的尖叫牢牢盖住，半身人在高速飞驰的雪橇上滑来滑去，活像一个到处弹跳的皮球。弥赛亚拽住看起来随时要飞出去的半身人，雪花落在棕色的皮衣上，总让人联想起洒满糖霜的姜糖饼干。

&ldo;让……让它们跑慢一点！&rdo;山姆呜咽着抱住弥赛亚的手。

&ldo;放心，不会掉下去。话说，你来这儿都没坐过雪橇吗？&rdo;都灵用另一只手在空气里甩了个鞭花，驯鹿跑得更快了。

半身人用缩成一团的身子回答他，简易的雪橇在地里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ldo;我想你说的地方应该到了。&rdo;都灵握着缰绳，拉下护目镜，极目向外远眺。

皑皑白雪掩盖了一片黑色的阴影，微弱的血腥气从远处飘到鼻端。一群冬狼隐藏在背景里大快朵颐。

矮人拽着缰绳让驯鹿横移几步，把雪橇藏到下风处，拿出斧头向冬狼发起冲锋，弥赛亚紧随其后。

&ldo;都死了。&rdo;山姆沮丧地蹲下来，隔着冰层看着死难者的脸，&ldo;他们从前都是很可靠的伙计，因为那条该死的龙，全部都没法回家。&rdo;他吸了吸鼻子，重新振作起来：

&ldo;让我们先看看有哪些线索，我只记得那条白龙看起来受过伤。&rdo;

&ldo;不行，时间太久了。&rdo;都灵看着那些裸&iddot;露在外的青紫皮肤，&ldo;白龙的吐息和冻伤根本一样，完全没法分辨。从爪痕看，白龙的骨节很明显比幼龙大，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是，那可能甚至是条青年甚至更老的龙。&rdo;

那是条不折不扣的坏消息。弥赛亚从翻倒的车上跳下来，那条白龙搜刮得干干净净，车上什么也没有。微弱的龙威还残留在车队周围，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消磨。确实有龙曾经光顾过这里，但还不能确定方向。

他决定用上些非正常手段来加快进度。指尖拨开冰雪触及尸体，弥赛亚闭上眼，流淌的魔力在血管里呼啸。

经历一段像是被塞进缝隙里的旅程后，弥赛亚浑身一轻，脚踏实地站在一片灰色的平原。

弥赛亚看着自己的手，视线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半透明躯体，落到毫无生气的地面。一道细线从幻化的投影里延伸出去，连通远方。弥赛亚迈步向前，近乎凝固的能量四面八方挤压着他，仿佛要将不速之客放逐出去。混乱的双生子仿佛被亡魂的位面所震慑，凝固一般沉在心海深处。

他很快接近了目的地，要找的目标正孤独地立在荒原上，一道佝偻的影子正急速靠近。

弥赛亚弹出一道魔力，鬼婆短促尖叫了一声后，迅速离开这个被庇护的灵魂。

不知名的亡者还站在那里，带着满脸茫然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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