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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他转头，又换上了笑容：&ldo;懒鬼，都中午了，还早？&rdo;

啊，自己睡了这么久？可其实她睡得并不踏实，总是在做梦，现在也觉得浑身疲倦。

她也笑着：&ldo;嗯，哥哥的床太舒服了嘛！&rdo;

顾恒止揉了揉她的乱发：&ldo;赶紧来吃午饭吧！&rdo;

他叫了份清淡的外卖，阮阮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任顾恒止怎么瞪她，她也吃不下了。

阮阮打量着顾恒止的公寓，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她转头望着他：&ldo;哥哥，收留我几天好不好？&rdo;

他是很想跟她在一起，但是，他挑了挑眉：&ldo;怎么，你有大房子不住，要挤在我这个小公寓里？&rdo;

阮阮说：&ldo;你的床睡起来可舒服了，做的梦都是美的。&rdo;

瞎扯！谁做美梦还哭的？

顾恒止说：&ldo;阮阮，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反常，跟他有关。&rdo;

&ldo;哥哥，不是要去医院换药吗？我们走吧。&rdo;阮阮扶着桌子站起来。

他抓住她的手臂，脸色不虞：&ldo;你又逃避话题，每次都这样！&rdo;

阮阮微微叹气，看着他。

让她说什么好呢？她并不是想隐瞒他，只是，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把昨晚所见告诉他，然后他又像当初那样跑去揍他一顿，再让她离开他吗？她曾对他说过，那个人，是她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那么一切的得与失，快乐与悲伤，都由她自己承受着。

若不是昨晚实在无计可施，她也不会打电话给他的。

&ldo;阮阮，你并不快乐。如果一段感情，让人不快乐，为什么还要坚持？&rdo;顾恒止难得的正经表情。

阮阮苦涩地笑了：&ldo;哥哥，这世上情感，每一段，都不容易。&rdo;她顿了顿，说：&ldo;叮当曾对我说过，她嗜辣，越辣越欢，明知道吃了会上火甚至胃痛，但依旧死性不改，因为吃的时候真的很快乐。我想，对一个人的执念大概也是如此，明知道爱他会令自己伤筋动骨，但就是戒不掉。这是瘾。&rdo;

这是她第一次在顾恒止面前如此认真地剖析自己的内心，以及这段感情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她说，对他，是执念，是瘾。

&ldo;你就这么爱他……&rdo;他低声，觉得自己快要失控，偏过头，不愿直视她眸中执著又悲伤的光芒。

&ldo;我送你去换药。&rdo;他转身，去换衣服。

顾恒止在医院里接到傅西洲的电话，他不知道他从哪儿要到的他的手机号，电话一接通，他一点客套也没有，直接问他：&ldo;顾先生，阮阮是不是去找你了？&rdo;

他微怔，然后反问：&ldo;没有。她来海城了？&rdo;

&ldo;真的没有？&rdo;傅西洲重复问道。

&ldo;没有。&rdo;他平静地说。

傅西洲挂掉电话，望着眼前的车，是她的吉姆尼，她来了医院，又离开了。

发生了什么事？

他转身对等候的林秘书说：&ldo;回病房。&rdo;

林秘书松了口气，连连点头。他一大早就赶来了医院，傅西洲上午打完针，就立即让他办出院手续，医生劝阻，他也不听，坚持要回莲城。

林秘书看着他脸色苍白，眼角青黑，大概是一夜没有休息，又生着病，再强大的人也熬不住吧。他虽担忧他，但也知劝阻无用，只得开车送他回莲城。结果在地下停车场，他发现了阮阮的车。

傅西洲走到三楼服务台，问护士：&ldo;昨晚是不是有人来探312房？&rdo;

当值的护士是换过班的，她给昨晚当值的同事打电话，接通后把电话递给了傅西洲。

&ldo;312房吗？我想想……哦，记起来了，是个年轻的小姐，她来问我房间号的时候很急切，可是，没一会儿，她就离开了，走得急匆匆的，那时候我正好去厕所，还跟她撞了下，我看她神色不太对劲，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还问了一句她有没有事，她像没听到一样，走了……&rdo;那个护士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说得很详细。

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在病房里看到了什么？

傅西洲蹙着眉，忽然想到了什么。

乔嘉乐……

他转头吩咐林秘书：&ldo;打听一下顾恒止在海城的住址在哪里。&rdo;

林秘书讶异：&ldo;jy俱乐部的顾总？&rdo;

顾恒止的jy俱乐部在莲城很有名，这个俱乐部名下涵盖了高尔夫球场、马场、保龄球馆、会员制餐厅、酒吧、美容会所等等，总之一句话，做的就是有钱人的生意。林秘书有时候接待客户，就安排在jy俱乐部。听说，jy新近在海城刚成立了分公司。

傅西洲点头：&ldo;嗯。&rdo;顿了顿，补充了句，&ldo;他是我太太的堂哥。&rdo;阮阮跟他提起过，顾恒止到海城成立公司的事情。

傅西洲并不相信顾恒止的话，他摸了摸鼻梁，顾恒止的拳头曾毫不留情地挥在他的脸上。而阮阮在海城并没有朋友，唯一能找的，就是顾恒止。他确信，她还在海城，而且一定跟顾恒止在一起，因为通电话时，顾恒止的声音里并没有惊讶与担忧。

他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想必是令她误会和伤心的事情，才会让她落荒而逃。他一直觉得她懂事，能忍，以前觉得这样的性子很好，没有负担。此刻却觉得，太能忍耐，也并非一件好事。有时候亲眼所见，也并不是真实的。他倒宁肯她站在自己面前，咄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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