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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马公子恨恨道：&ldo;我们请你们是花了钱的，对不起谁也没对不起你们，你今日给我这样大的难堪究竟能有什么好处！&rdo;

&ldo;我不是为好处，而是为死人，&rdo;叶青瑶道，&ldo;昨日我们几个追人追到城西，同一时，凶手在城东犯了案。若不是马老爷你故布疑阵咬定贼在自己家害我等守那么一晚上，或许李家的姑娘不会死……&rdo;

马老爷立刻道：&ldo;她的死，与我家无关！&rdo;

&ldo;嗯？！&rdo;叶青瑶脸色一沉，&ldo;那你家今日这笑话，就是活该！五百两给我，你们家的偷心贼逮住了！&rdo;

袁寄奴是林家的长工，不多时被两个衙役带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扑通一声就给众人跪了。

&ldo;小人冤枉！小人没杀人！&rdo;他吓傻了，反反复复就这一句。

马林氏为他辩解道：&ldo;你们不可冤枉他！那两晚他前来，其实是因为城中出现采花贼，他来保护我……&rdo;

季风忍不住调笑道：&ldo;哦，原来这不仅是个偷心贼，还是个护花使者嘛！&rdo;

严寮对这一系列变故摇了摇头不知说什么好，魏虎向那奸夫□□呸一声，几人便纷纷离开了马家。

走在大街上，良久未发话的张澜突然冒出一句：&ldo;真是可怜。&rdo;

叶青瑶不屑道：&ldo;可怜什么？那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rdo;

&ldo;虽然那女子不守妇道，但是……也算情有可原。&rdo;张澜道，&ldo;你这么大剌剌将事情说出来，可能会毁了那妇人一辈子。&rdo;

叶青瑶想了想：&ldo;她会被浸猪笼吗？&rdo;

张澜浅笑道：&ldo;这倒不会，保州城里不会容许这种事。&rdo;

&ldo;那她今后被休掉，还能活得下去么？&rdo;

&ldo;她娘家有钱，不至于活不下去，只是……以后改嫁可能会有困难。&rdo;

&ldo;那你觉得她被休掉好，还是不被休掉好？&rdo;

&ldo;当然是不被休掉的好……&rdo;

&ldo;继续跟着一个败家子？等他坐吃山空，连带自己娘家也被搬空了，这就算好么？&rdo;

&ldo;这……&rdo;

&ldo;所以，这样一想，被休也并不算那么不好了，对么？&rdo;

&ldo;倒是……对……&rdo;张澜无从反驳了。

&ldo;继续凑合过没那么好，被休也没什么不好，我只希望这个姑娘以后不要再走错了。&rdo;

张澜苦笑道：&ldo;她这样，还能怎么再走错么？&rdo;

&ldo;你知道她男人赌博亏空的事我是从哪里听来的？&rdo;她撇撇嘴，&ldo;妓院。&rdo;

&ldo;……&rdo;

&ldo;你知道她姘头的事我又从哪里听来的？还是妓院。&rdo;

他瞪着她：&ldo;你跑妓院……&rdo;

&ldo;我去哪里并不重要，&rdo;她一挥手转移了话头，&ldo;重要的是，这两个男人都经常去妓院嫖。一个跟女支女吹大牛，说自己睡过马家的媳妇；一个动辄出手阔绰，称在京里输了万两也有人给他兜着……男人呐！&rdo;

张澜沉默了一阵，对她最后三个字无法置评。

&ldo;所以，何必为这种人浪费脑筋呢？罢了，&rdo;叶青瑶换了个话头，说着从兜里掏出五十两给张澜，&ldo;也算同僚一场，分你一点。&rdo;

张澜有些不好意思接，推辞道：&ldo;马老爷不甘不愿地只出了二百两，你还分我五十两？&rdo;

叶青瑶将银两硬塞进他手里：&ldo;我看你不是本地人，应该是跟我一样途径保州的，不会久留。这里是来往燕京的必经要道，你不是要离开京城就是要入京去。无论你去不去京城，沿途都多花费，尤其是京城，花销更大些。总之你用得上，就不要推辞了。&rdo;

她说得有理，张澜盛情难却，有点羞涩地接过银两：&ldo;你说得对，我确实打算上京去。&rdo;

&ldo;去考科举吗？&rdo;

&ldo;也算是，另外，要去找人。&rdo;

张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ldo;我……是为去找我的兄长，&rdo;他面色复杂，&ldo;我兄长自小习武，为了供我读书进了一个门派，前不久失踪了……&rdo;

&ldo;什么门派？&rdo;

&ldo;浪浮门。&rdo;

叶青瑶脚步一滞。

张澜毫无所觉，继续道：&ldo;浪浮门是江湖中一个以杀人为营生的门派，门主拿钱，门人做事，事成银钱两分，不成……便只能成仁。&rdo;张澜不自在地笑笑：&ldo;我也知道我兄长加入这种门派是凶多吉少，但听说他最后一次任务被派往燕京，说是要受雇于某个皇子……正巧我也要上燕京考试，便想去看看……你怎么了？&rdo;

&ldo;哦，没什么。&rdo;

叶青瑶回过神，心虚地干咳两下，以掩饰不安。

‐‐当时珧生杀了几十个浪浮门的门人，自己也杀过一人，不知这其中是否有张澜的兄长。

然后他向她作揖道别，虽然采花贼没捉住，但马家偷心贼一事已了，他决定明早就启程去燕京，不再逗留保州了。

&ldo;其实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那俩一样的。&rdo;最后，他语重心长地和叶青瑶这样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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