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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ldo;这都是上头的安排，我做不了主，&rdo;她一撩菜勺，面不改色低声道，&ldo;鱼肉也是肉，别给人发现。&rdo;

&ldo;啊，多谢！&rdo;

……

分完这一片儿的伙食，成山堆的碗碟等着两个人洗。而就在后厨，还有好几袋子面粉等着被做成面片儿当隔日的早饭。

叶青瑶对洗碗筷好歹是熟练的，洗完十几个，她活动了下肩膀，感慨道：&ldo;这里真幸苦，伙房怎会只有你一个人呢？&rdo;

徐头儿道：&ldo;之前有三四个，调走了。&rdo;

&ldo;调去哪里了？&rdo;

&ldo;死了。&rdo;他道。

&ldo;……啊？&rdo;

&ldo;调去关外巡边，没回来，&rdo;徐头儿对叶青瑶的反应并不在意，而是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声，&ldo;唉，说是遇上一股从居罗流落来的散匪，遇上了算命不好。&rdo;

叶青瑶想不通：&ldo;可是……伙房的伙夫怎会被调去巡边呢？&rdo;

&ldo;你懂个啥，犯了错的才会调这里来，这伙房，只有老子才是固定的。其他人等，过不了多久要被调走，再换一批来。&rdo;

他说这些话时，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庆幸，只是一种无奈，说不上是为自己还是为那些死了的同袍们。

叶青瑶疑惑道：&ldo;居罗来的散匪？为什么居罗的散匪会流窜到这里？&rdo;

&ldo;因为居罗不太平啊，&rdo;徐头儿解释道，&ldo;你想，偌大一个国家分成若干小国，表面上那些小国一团和气，私底下权贵互相争斗，最后苦的是老百姓。&rdo;

&ldo;……&rdo;

他感慨道：&ldo;这世上的事儿啊，哪里都一样。无国便无家。他们老百姓在故乡活不下去啦，就要进北越来。我们的人呢，当然不让他们进，冲突是难免滴……&rdo;

叶青瑶沉吟道：&ldo;我以前在京城，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rdo;

徐头儿苦笑道：&ldo;你以为中原腹地听不到战事传来，这里就真的无事了？你看看那座山！&rdo;

他忽然起身，指向北方天幕下那座黑漆漆的庞然巨影：&ldo;看到没有？山势起伏，唯有西边那一块有个缺口，形同城门。以前商贩要通关做生意，都是走那边，只是最近居罗匪寇流窜来的太多，便重兵把守不许通过了。&rdo;

他的手上滴着洗碗的热水，冒出一丝一丝的白气。

叶青瑶有些愣神：&ldo;那个关隘，就是踞龙关？&rdo;

徐头儿摇摇头笑道：&ldo;小姑娘，如果你站到那座山的最高峰，向下望去：整条祈风山脉形同蟠龙九曲十八弯，非常艰险，难以穿越‐‐你就会明白，所谓的踞龙关是一整个西北重地，这座山是天赐中原的第一道屏障。曾经也被称为蟠龙古脉。&rdo;

&ldo;龙？&rdo;

&ldo;那都是些传说啦，说是此地有无法升仙的龙，盘踞石化才形成的山势……&rdo;

叶青瑶望着远处的山影，不禁打断他道：&ldo;徐头儿，你相信这世上有龙吗？&rdo;

徐头儿一愣：&ldo;哦，那是，龙嘛……&rdo;但他仔细想了想：&ldo;不知道，我没见过，但我嘛……宁愿相信吧！&rdo;

&ldo;为什么？&rdo;

&ldo;没为什么，中原人都相信龙，这有什么好问为什么的？&rdo;他怪异地看了她一眼，&ldo;小丫头片子整天刨根问底的，洗你的碗！&rdo;

&ldo;我……唉……&rdo;

她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每一个在旁人看来都不着边际，大概……更无人愿意解答，甚至是倾听。

&ldo;唉个屁，&rdo;徐头儿会错了意，不高兴了，&ldo;我看你一脸不情愿，是讨厌待我这儿吧？&rdo;

&ldo;也……不是……&rdo;她违心道。

徐头儿不屑道：&ldo;得了吧，讨厌就是讨厌，你又不是第一个，怕说什么实话。我那些死了的同僚全讨厌待我这儿，他们说我这儿砢碜，每天又只能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婆婆妈妈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但若是没有我们这些伙夫兵，一整个军营都要饿肚子！那句话怎么讲来着？什么什么楼建起来要砖头……&rdo;

&ldo;九层之台，起于累土？&rdo;叶青瑶给他提醒。

&ldo;啊哈……是是是！&rdo;徐头儿忽地对她佩服了起来，&ldo;原来你读过书啊！&rdo;

&ldo;……嗯。&rdo;

&ldo;读过书的姑娘，可见家里不差。可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吃苦呢？&rdo;

&ldo;啊……&rdo;她停下手里的活计，&ldo;我一开始是为了自己的私事。&rdo;

&ldo;你的私事？&rdo;

&ldo;后来我觉得我能在军营里有一番作为，让男人对我刮目相看，或许能让这世道的男人对女人有所改观。&rdo;

徐头儿看她的眼神更怪异了：&ldo;啧……有是有志气，不过嘛……&rdo;

&ldo;现在我想，还是办完私事就离开吧。&rdo;她无奈道，&ldo;我觉得世道是不可能因我一人而改变的，这军营也不欢迎女人，我留在这里没意思。&rdo;

她便又埋下头继续刷她的碗。

&ldo;咳，&rdo;徐头儿想了想，好像对这一个小女孩有了些许共鸣之处，倒开解起她来了，&ldo;其实你也不必太丧气，军营不是不欢迎女人的，而是这里男人太多，怕闹出乱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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