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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练月摇了摇头，接过杯子，强撑着喝了一点，那姑娘又把杯子接回，要扶她躺下，练月却硬撑着坐了起来。

姑娘见她执意如此，只好遂了她的意。

练月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心口剧烈的疼痛方才消了一点，她舒展眉头，问：&ldo;是姑娘救了我？&rdo;

那姑娘正在拿帕子给她擦额头上的冷汗，听到她这么问，抿嘴一笑：&ldo;姑娘落水时，我们的船只刚巧经过，大家就顺手把姑娘捞了上来。&rdo;顿了顿，&ldo;我姓沈，单名一个九字，大家都叫我阿九。&rdo;

练月想了想，既然自己已经逃出地宫了，那地宫里的名字就不能再用了，于是道：&ldo;我姓练，单名一个月字。&rdo;

沈九道：&ldo;那我叫你月娘吧。&rdo;

练月点了点头，又问：&ldo;九姑娘，你们这船是要去哪？&rdo;

沈九道：&ldo;安陵。&rdo;

&ldo;夏国的国都安陵？&rdo;练月问。

沈九点了点头。

练月问：&ldo;那现在是？&rdo;

沈九道：&ldo;现在船行曲水，刚过郝洲，估计再有三、四日就到安陵了。&rdo;

自己是在穆国落的水，而曲水是夏国的内河，穆夏两国又不交界，想必她昏了很久，于是问：&ldo;不知道我昏了多久了？&rdo;

沈九笑了一下，道：&ldo;三日前，我们路过太平城，将你救上来的。&rdo;

&ldo;太平城？&rdo;练月惊诧道，&ldo;沛国的太平城？&rdo;

沈九见她困惑，就道：&ldo;是啊，我们大家都看到了，你从断崖上掉下来的，就砸在我们船的前方不远处，刚开始大家以为是块石头，后来琢磨了一下，觉得像个人，就找了两个船工下船去瞧，这才把你救了上来。&rdo;

怎么可能，练月想，她明明是在穆国边境落入穆水，就算一路沿河而下，也应该被河水冲到炎国去，毕竟穆水的下游是炎国，怎么可能会被冲到沛国来？

她这一惊又牵扯起心口的伤，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立时涌上来，她拧着眉头，伸手摸了一下心口，还有这伤是怎么回事？

沈九道：&ldo;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又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船上的大夫过来看了看，上了药，说看天意。如今醒了，捡回一条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安心将身子养好才是。&rdo;

练月瞧着沈九，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她问：&ldo;那现在是何年月？&rdo;

沈九不知她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回答了：&ldo;如果按大郑的通历来说，现在是云启二十六年正月初七。&rdo;

练月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明明记得自己落水之前是云启二十三年，怎么一睁眼，就成了云启二十六年了？

中年那三年……

而且她为什么会在沛国的太平城落水？她心口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云启二十三年，她才十九岁，现在她已经二十二岁了？

？？？

沈九出去找大夫之前道：&ldo;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伤得太重，需要用贵重药材，牡丹姐让人写了张卖身契，让你摁了手印，如果你醒了，还了医药费，就把卖身契给你，若是还不起，那就只能卖身还债。&rdo;

练月道：&ldo;这是理所当然，只不过这个牡丹姐是？&rdo;

沈九道：&ldo;这船上的姑娘都是牡丹姐在各国买回来的，我也是。&rdo;顿了顿，&ldo;牡丹姐是做青楼生意的。&rdo;

练月一时没忍住，喷了一口血出来。

练月这么一喷血，吓得沈九立刻折回床边，拿出帕子给她擦拭，边擦拭边安抚：&ldo;你伤的这么重，养好也得个把月，若是不愿，可以在想其他办法脱身，不必急于一时。&rdo;

练月揪着沈九衣服的袖子，问：&ldo;若是我没醒，她要怎样？&rdo;

沈九从善如流道：&ldo;我替你做了担保，若是醒不来，我来付这个药费。&rdo;

练月就知道若无人做保，那个牡丹姐是不会冒着血本无归的风险让人给她用药的，她猜出来了，她喘了一口气，道：&ldo;多谢你的好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这个药费的。&rdo;

沈九笑了笑：&ldo;无所谓，反正我已注定要吃这碗饭，不差这一点，我权当给自己积福积德了。&rdo;

后来大夫来了，牡丹姐也来了，一船的年轻女孩都挤到了这个舱房来瞧，叽叽喳喳的围着说了好一阵话，沈九以病人需要静养为借口将她们全都打发走了，只留了大夫。

大夫说她心口的两处刀伤不浅，伤了心脉，虽说侥幸醒了，那也得仔细养着，切勿大动，否则心脉崩裂，就无力回天了。

练月做杀手多年，对这种刀伤剑伤还是有所了解的，不用大夫多说，她也知道，她想问的是脑子的问题。

大夫一听她的描述，就立刻懂了，说她可能掉下断崖时，俯冲的力量太猛，震伤了脑子，出现了短暂性的失忆。大夫说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摔丢了三年的记忆，没有摔傻，已是幸运了。他之前看过一个病人，被马从马背上甩了出去，脑袋磕到石头上，直接摔回了襁褓中，醒来之后话不会说，饭不会吃，衣服不会穿，字也不认识，所有的事情，都是从头开始学的，直到现在还没想起以前的事情呢。

练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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