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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两个环卫女工,田蜜返回重案组的时候,老韩头儿的口供也录完了,在他走后,安长埔才把田蜜叫过去,忍着笑对她说:&ldo;难怪这老头儿说什么也不肯当着你的面开口呢,他自己也知道害臊&rdo;
&ldo;怎么了?&rdo;
&ldo;他刚才跟我们说啊,他被住在朱娜隔壁的杨远帆看到那次,真不是去修什么水管,朱娜家的水管也没坏过,他是趁人家家里没人,溜去偷穿朱娜的内衣去了&rdo;说完,安长埔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了,&ldo;没想到这老头儿岁数一把了,竟然有这么扭曲的癖好&rdo;
&ldo;我觉得这件事,你们还得确认一下,&rdo;陆向东在一旁轻轻的摇了摇头,&ldo;我觉得老韩不像是个有异装癖的人,他在说起自己偷穿女人衣服的时候,没有流露出任何满足、兴奋,反而表现的非常羞愧、痛苦,似乎认为那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这很矛盾。&rdo;
&ldo;是因为他的谎言被识破,不得不承认自己有这种怪癖,所以才羞愧吧?&rdo;安长埔推测。
&ldo;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羞愧、痛苦了&rdo;田蜜在听安长埔说完老韩头儿的讲述之后,立刻就明白了,&ldo;因为有异装癖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他在替别人打掩护。&rdo;
&ldo;替谁?&rdo;安长埔立刻问。
&ldo;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rdo;田蜜叹了口气,&ldo;从我刚刚得到的信息来看,真正有异装癖的那个,其实是老韩头儿的儿子。&rdo;
第六十六章破碎的婚约
这个答案让安长埔多少觉得有些诧异,忍不住问:&ldo;真的假的?你能确定么?&rdo;
田蜜便把刚刚在走廊里两个环卫女工对自己说的事情讲了一遍:&ldo;虽然说只是她们两个的一面之词,还有待确认,不过回过头来看,她们两个人似乎也没有必要和老韩头儿故意造谣。&rdo;
&ldo;你说的也有道理,呆会儿去我去老韩头儿家附近再确认一下&rdo;安长埔点头同意田蜜的说法,&ldo;哦,对了,朱娜家那边就由你来打这个电话吧一方面已经找到朱娜尸体的事情还没通知她家属,另一方面咱也得再跟她家人着重了解一下朱娜的情况,你说是不是?&rdo;
&ldo;我说怎么你那么积极的主动提出去查老韩头儿他儿子的异装癖这件事呢弄了半天是把最艰巨的任务留给我&rdo;田蜜撇着嘴。
安长埔无声干笑。
其实打电话这种事,没有人会在电话线那头准备好剪子割谁的舌头,不过却又在重案组这几个人&ldo;最不愿做的事情&rdo;列表中名列前茅,原因很简单,如果你是一个善良有同情心,并且心软的人,当你扮演着一个传递噩耗的角色,就会不由的产生一种错觉,认为对方的悲伤,其实是因你的行为而产生的,于是自然而然的会萌生出一种内疚感。
&ldo;对了,今天早上在朱娜居住的出租屋里,我还有一个发现,&rdo;田蜜起身准备去打电话,忽然想起有一个细节还没有和安长埔、陆向东交流,&ldo;之前住在朱娜隔壁的那个工程师,叫什么来着?&rdo;
&ldo;杨远帆。&rdo;
&ldo;对,杨远帆,他不是说自己家隔壁住的是小两口儿么?老韩头儿也说看到朱娜的未婚夫窦秋明离开那天带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好像很重的样子。所以我今天早上在朱娜的出租屋里特意去房间里查看了一下,发现虽然东西非常整齐,井然有序,但是除了卫生间里用剩一半的男士护肤品、牙刷、毛巾这一类东西之外,在他们的衣橱里找不到任何一件男士衣裤,感觉窦秋明离开的时候,似乎把自己的东西都整理走了。你们说,这是&lso;未婚夫&rso;的表现么?&rdo;
&ldo;难道朱娜和窦秋明两个人之前出了感情问题?这个彭哥倒没对我提到,回头你打电话到朱娜家里的时候,顺便问一下吧毕竟这两个人是订了婚的,和单纯的恋爱还不一样,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家里头不可能不知道。&rdo;安长埔也觉得这个细节必须引起重视。
&ldo;还有,朱娜家厨房里那张已经发臭的披萨饼,上面的制作日期就是在她应当回到a市家中的前一天,厨房门边的购物袋是来自一家连锁超市的,一般超市里都有监控,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朱娜那天离开单位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出现了,既然如此,当天晚上她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了。&rdo;田蜜又说。
&ldo;所以……&rdo;
&ldo;所以,你昨天发烧,今天刚刚恢复好,不能让你奔波辛苦,还是把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的清闲工作留给你吧我身强体壮,负责跑腿儿刚刚好&rdo;田蜜不等安长埔说完,抢先一步把他刚刚丢给自己的烫手山芋又扔了回去。
安长埔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发扬了一回&ldo;绅士风度&rdo;。
&ldo;那走吧。&rdo;陆向东一看时间,被老韩头儿这么一折腾,现在也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不仅天光大亮,外面的超市、商店之类也都应该开门营业了。
田蜜抿了抿嘴,对陆向东略显冷淡的说:&ldo;我自己去就行,不用你跟着,你还是留下吧,要么帮帮安长埔,要么等王法医的检查报告。&rdo;
陆向东没理会她的话,在她说话的时候已经自顾自的穿好了大衣。
&ldo;如果我没记错,咱们俩不是上下级关系,也不是搭档之类的同事关系,我的行为只要不干扰调查,好像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或者安排,刚刚我对你说的,不过是履行知会义务罢了。&rdo;他说完,先一步推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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