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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明澜倒也不嫌弃，就在那张一看就是用旧了的椅子上施施然坐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整间面店铺都只有几平方米大，两个老人一个专心做吃食，另一个就忙前忙后招待明澜，添茶倒水，殷勤招待。

&ldo;两位老人家，这铺子怎么只有你们两人？你们的家里人呢？&rdo;趁着等饺子的空隙，明澜不经意地问道。

一听这话，两位老人顿时都沉默不语。

灶台前的老臾，身体只是轻轻顿住，拿着漏勺的那只手有些发颤。而原本满脸堆笑给明澜添茶的老妪，此时眼圈却是微微一红。

&ldo;……前日里昭国攻来，我儿……&rdo;颤抖着嘴唇吐出几个字，老妪的眼圈彻底发红，声音哽咽难以再说下去。

明澜发现自己戳了人家痛处，忙道：&ldo;抱歉，老人家，我不该乱问，害得你们伤心了。&rdo;

伸出枯瘦的手，抹去眼泪，老妪忙道：&ldo;不关姑娘你的事。&rdo;

&ldo;别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他们这些男儿不挺身而出，乡亲们就要遭殃了！&rdo;头发虽已花白，但老妪的声音却很有力，神情之中充满了骄傲，&ldo;我家那小子，本来整日里无所事事，就喜欢纠集一群狐朋狗友惹是生非，十里八乡哪个不厌？这一次，反倒主动拿起家里的镰刀，跑去守城门，也算做了一回真男儿！&rdo;

明澜听着，也是感慨：&ldo;是啊，咱们云国的男儿，都是好样的！听说太女准备下旨，对这些自发守卫越阳城牺牲的百姓，都要予以封赏。&rdo;

&ldo;真的吗？&rdo;老妪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一个个又白又大，造型相当好看，她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ldo;姑娘，这消息是真的吗？&rdo;

明澜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ldo;当然是真的。&rdo;虽然是刚刚才确定的想法，但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变成事实。

&ldo;太女殿下真是仁慈啊，我那小孙儿算是有盼头了……&rdo;得知了这么大的一个消息，老妪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欢天喜地地进去了。

明澜看着她颤颤巍巍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要为这些百姓做些什么的想法。

这时，明澜眼前突然一暗，一片阴影投射在她身上，挡住了她周围的光线。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响起：&ldo;找到你了。&rdo;

明澜惊讶地抬头，欢喜的眼神来不及收敛，暴露于来人的面前。

&ldo;你怎么来了？&rdo;

&ldo;……我孑然一身，没有人一起过除夕。&rdo;

上官钺轻咳一声，淡定地回答。

被好兄弟抛弃，只好在青楼找温暖的顾亦茗：&ldo;……&rdo;

原来这些年我们过的都是假除夕吗？

明澜双眸中漾过一片笑意，朱唇轻启：&ldo;既然如此，本宫就勉强陪大将军体验一次除夕夜吧。&rdo;

上官钺坐在明澜身边，眼神专注地凝望着身边的华衣少女，灯光之下，原本冷硬的脸部轮廓，被模糊了棱角，多了一层醉人的温柔。

闻听此言，他神情一怔，唇角浮现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开怀笑容：&ldo;求之不得。&rdo;

两人离开面点铺，沿着明澜来时的长街往回走，从寂静的小巷，一直来到喧嚣的大街，身边的两三盏灯火，逐渐变成了十里长灯。

夜色渐渐深邃，天边明月高悬，辰星忽隐忽现，璀璨星光点染苍穹。

街上许多小贩已经收摊，热闹的歌舞表演也都到了尾声，喧闹的气氛正在一点一点散去，游人如织的长街渐渐冷清。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游人寥落，车马渐稀，许多欢乐喜庆的活动也都一一散去，偶尔会听见一两声夜风的呜咽。

明澜的心却奇异地感到满足、安定。经过一些还未收的小摊小铺都忍不住驻足赏玩，看见表演之后没撤掉到高台也忍不住打量，哪怕看见的是狂欢过后的狼藉，品尝的是大餐之后的残羹，却都感到愉悦安宁。

&ldo;你知道吗……&rdo;

&ldo;你知道吗……&rdo;

异口同声的一句话，两张脸上相似的温暖笑容，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是一顿。

&ldo;你先说……&rdo;

&ldo;你先说……&rdo;

再次撞到了一起，两个人互望一眼，脸上都是浮现出有些好笑的神情，总感觉彼此似乎都在犯蠢，这是一种很难得的体验。

最后还是明澜轻轻开口：&ldo;……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人一起过除夕。&rdo;

夜色深深，她那张明艳动人、眉眼间都蕴含着肆意骄傲的绝美面容，在朦胧的夜色之中，别有一种安静柔和、温婉淡然的美丽。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三千青丝轻舞，其中一缕贴上她唇角。

上官钺突然伸出手，将这一缕发丝撩到明澜耳后，修长的手指擦过她的唇瓣，点点灼热从两人相触的地方燃起。

&ldo;以后，每一次除夕，我都陪你一起。&rdo;

明澜忍不住抬头，却撞进上官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仿佛可以包容一切的眼眸深处，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个家伙，还真是……每一次见面都会带给她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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