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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体无色，却透着一股淡淡酒气，上官兰台捏了一个杯，放在无艳跟前。无艳皱眉道：&ldo;你干什么？&rdo;上官兰台道：&ldo;这是我自制的长春酒，你尝尝好喝不好喝……看看是否能尝得出里头有什么？&rdo;无艳道：&ldo;我不喝酒。&rdo;上官兰台道：&ldo;你喝了这杯，我们才来商量下山之事。&rdo;无艳先是一喜，几乎要抬手去拿杯子，却又及时停下动作：&ldo;酒里有毒？&rdo;上官兰台嗤之以鼻：&ldo;是啊，闻一闻就能毒死人。&rdo;无艳迎着他鄙夷的眼神，又问：&ldo;你总不会单纯地想让我喝酒。&rdo;上官兰台忽地又一笑，道：&ldo;还真的是单纯地想让你喝酒，这酒，多少达官贵人皇亲贵戚求着我给他们呢，你却在此疑神疑鬼推三阻四，再说，你是镜玄的高徒，难道察觉不出这里有没有毒么？&rdo;无艳其实闻到这酒气之中并无什么杂质，反而有一股清冽纯正之意，无艳心头一动，想到另一件事，便问：&ldo;太子给皇上的金丹是你制的么？&rdo;上官兰台并不惊讶，淡淡道：&ldo;这个怪不得我，谁让太子想要早些登基呢……&rdo;无艳道：&ldo;你也太……&rdo;忽然想到修罗堂本就不是什么善地，在此指责上官兰台心狠手辣胡作非为也无济于事，无艳便只摇头。上官兰台笑道：&ldo;小丫头，这世道险恶远在你想象之外，也并非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心存仁厚……只能说，因因果果，事事非非，有好有坏，五颜六色，这才是世道……你这性子，镜玄怎舍得让你下山？&rdo;无艳听了他的话，心中百味，黯然垂头。上官兰台望着她，道：&ldo;罢了，我可不愿你愁眉苦脸，古人云一醉解千愁，怎么，莫非你不想知道此中滋味么？&rdo;他说着，便取了自己跟前那杯酒，看无艳一眼，缓缓地一饮而尽。无艳心中烦乱，隐隐地竟认为自己下山是个错误，一辈子都在山上又有什么不好？起码看不到人世间各色疾苦，更尝不到现在这患得患失的滋味，也不会落入这浑身邪气的修罗堂主手里。这一路走来，她几乎忘了之前在山上是何等的快乐，每天采采药，看看山色，翻翻书，跟师兄弟以及小辈们谈经论道……花谢花开，日出月落，便是悠闲自在一天。无艳微微惘然，抬手握了那杯酒：&ldo;上官兰台，我一直都不明白……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rdo;上官兰台看着她动作，正略露出几分笑意，闻言笑意却一僵，沉默片刻，终于道：&ldo;数年之前。&rdo;无艳看着杯中澄清之色：&ldo;在哪里？&rdo;上官兰台的呼吸忽地有些急促，他微微闭上双眼，仿佛想到一些往事……对他来说，又是甜蜜又是折磨的种种。上官兰台的声音有点奇怪，却终究回答：&ldo;慈航殿。&rdo;这三字，说出来仿佛带几许颤抖之意，上官兰台却抬眸，紧紧盯着无艳。无艳皱眉：&ldo;你……莫非是去山上看病的？&rdo;听了无艳这句，上官兰台的神色，刹那间也不知是失望还是宽慰，他微微一笑：&ldo;嗯……是去看病的。&rdo;无艳茫然：&ldo;可我不记得你了。&rdo;上官兰台的眸子写了些许温柔之意：&ldo;没关系，我记得你便是了。&rdo;无艳的目光跟他对视片刻：&ldo;你答应我下山看大人么？&rdo;上官兰台微微倾身，靠得她近了些，然后他用几乎蛊惑的声音回答：&ldo;答应，当然答应，你知道我不会忍心拒绝你任何要求……星华。&rdo;无艳看他一眼，捧着酒杯，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杯中酒，舌尖儿的感觉略有点凉，继而有一股淡香在舌尖绽开，甜意埋伏在底下，缓缓蔓延。无艳眨了眨眼：&ldo;好像挺好喝的。&rdo;上官兰台笑道：&ldo;如此美酒，加任何一点儿别的都是多余，只是要留心一件事……&rdo;无艳又喝了一小口：&ldo;什么事？&rdo;上官兰台凝视她：&ldo;别喝醉了……留神酒后……&rdo;一刻钟后，巨大的屏风前，上官兰台望着怀中蜷缩着的少女，手指从她通红的脸颊上轻轻滑过，把那缕发丝撩开。她安静地沉睡着，因为酒力发作，让她整个人觉得飘飘然，如在云端，四肢百骸都得以前所未有的放松，倦极无力，手指头都不愿动一动。上官兰台紧紧抱着她，让她靠在胸前，单手又斟满一杯，缓缓地入喉，这酒只一杯就足以让无艳醉得不省人事，但是对他来说却全然无用，一杯酒喝完，上官兰台将青玉杯缓缓放下，杯底碰在檀木桌面上，发出铿然一声，如棋盘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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