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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第1页）

他甚至想过立即自揭&ldo;龙鹰&rdo;的身份，却怕于此非常时刻、形势错综复杂下，如此节外生枝，后果难测，走差一步将错脚难返。

最令他犹豫的，是张柬之始终不像狄仁杰般明白自己，又不知道龙鹰曾为李显回朝的事出过力，自己扮&ldo;范轻舟&rdo;的事从没和他商量，到此刻仍在瞒他，行为本身足令他怀疑，一旦他像其他人那么认定龙鹰为女帝的人，觊觎帝座，那就是弄巧反拙。

人心难测，特别当牵涉到政治，不可以常理推之。

龙鹰虽然心急，但不得不耐着性子，道：&ldo;此事须从头说起。&rdo;

迎上张柬之锐利的眼神，龙鹰肯定有力地道：&ldo;我范轻舟虽未至沦落为凶徒恶贼，但大概没人视我为善类，吃的是江湖饭，直至坐上乌江帮到成都的客运船，当时的情况，张相该清楚。唯一不为人知者，是结交到王昱，并被他说动，合谋对付采花盗，于我来说，看上眼的是巨额悬赏，岂知事情开始了，竟没法停下来。&rdo;

张柬之皱眉道：&ldo;王昱？&rdo;

龙鹰道：&ldo;这么看，张相应不知王昱为上官大家的表兄弟，且是清剿魔门的谋臣之一。&rdo;

张柬之现出原来如此的神情，颔首不语，待他继续说下去，龙鹰叹道：&ldo;长话短说，原来做好事不但停也停不了，回报更大，受尊敬重视。就在同一艘船上，我结识了丹清子，受她之托送两徒到慈航静斋。唉！当时糊里糊涂的答应了，只可以缘份或丹清子法力无边来解释，她看见我看不到的东西。竹花帮的桂有为桂帮主，因慈航静斋的请求，安排她们师徒三人坐上这艘船，亦因鄙人义助她们，与鄙人建起交情。&rdo;

张柬之道：&ldo;先生说的，我听过，没有这么详细清楚。&rdo;

龙鹰道：&ldo;收拾采花盗，送丹清子前辈两位高徒到静斋后，我的思想改变了，对江湖强买强卖的勾当兴致全消，想改行做正当生意，没想过沾手官府的事，可是一件事将我改变过来。比起大江联的歹人，以前的范轻舟可算是大善人。&rdo;

遂将池上楼焚船杀害无辜女子的事说出来，直言石鼓镇指挥官程展招揽他为军方暗里办事，后更得黑齿常之认可，由王昱通过上官婉儿报上圣上去，自此&ldo;范轻舟&rdo;成为了军方对付大江联的矛尖。

说毕&ldo;来龙去脉&rdo;后，龙鹰首次有系统地完善化&ldo;范轻舟&rdo;投诚的过程，不会给人随便一句话问个哑口无言。

除有关万仞雨请国老出山一事不可说出去，其他均没有顾忌，与台勒虚云一方所知的没有冲突，自此龙鹰可安然享受&ldo;范轻舟&rdo;的身份。

结论道：&ldo;我就是这么骑上虎背，成为大江联的头号敌人，欲罢不能。鹰爷、万爷和风公子到南诏前，与我秘密碰头，自此之后，我透过桂帮主，保持与神都的联系。鹰爷不在时，由胖公公和桂帮主联络。昨天鄙人入宫，公公在与鄙人的密谈里，交代鹰爷和万爷的去向。&rdo;

张柬之沉吟道：&ldo;胖公公肯对你如此推心置腹，绝不寻常。&rdo;

龙鹰岔开道：&ldo;鄙人直至刚才，方晓得万爷去请国老出来，竟是秘密。&rdo;

张柬之点头道：&ldo;范先生很坦白，比之本相所知的，该离事实不远。多问一句，你今次到神都来，为的是何事？&rdo;

比起狄仁杰的英明果断、大刀阔斧，张柬之实过于谨慎，不过此正为狄仁杰看上他的优点之一，龙鹰没得怨，答道：&ldo;一天大江联仍在，鄙人所有作为，与此有关，不宜透露。敢问张相今次见鄙人，想知道哪方面的事？&rdo;

时间宝贵，龙鹰不愿浪费在其他事上。

张柬之直言道：&ldo;本相希望清楚先生在御书房内的半个时辰，发生了什么事，并保证向其他人只道出看法，不涉细节。事关重大，先生万勿有隐瞒。&rdo;

关键的时刻终于到了。

自踏入书室后，龙鹰一直在分心思量如何措辞，以遂目的。

一般的虚假言词，绝诓不过精明的张柬之，须走险着。

不思索地道：&ldo;张相至紧要告诉其他人，圣上抓鄙人去是痛斥一顿，全赖胖公公力保，方能保住小命，但限鄙人在三天内离开，三年内不得踏足神都半步。&rdo;

张柬之一怔道：&ldo;难道不是这样？&rdo;

表面看，武曌唯一见&ldo;范轻舟&rdo;的理由，在弄清楚球赛的前因后果，谁是谁非，&ldo;范轻舟&rdo;有否在中间挑拨离间、煽风点火，若然如此，就斩了&ldo;范轻舟&rdo;为男宠们消气。

大江联一方和张柬之当然不像其他无知者想得如斯简单，因他们掌握的讯息远超其他人，但仍没想过根本不是那回事。

龙鹰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ldo;圣上和胖公公关心的，是大江联有否成功渗透神都各个阶层。&rdo;

张柬之现出自龙鹰第一次在上阳宫甘汤院见他后，从未见过的凝重神色，显然被勾起符太指证河间王为大江联刺客之一的心事。女帝和胖公公的怀疑，自有前因。

龙鹰叹道：&ldo;圣上龙颜憔悴，今次的事令她很困扰。&rdo;

在这方面不论他说什么，张柬之难辨真伪，因女帝高高在上，群臣又不敢直视她，只有在御书房，方可在较近处瞥得清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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