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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林愫与宋书明探路当晚，恰逢五七回魂，老邢去而复返，林愫睡意朦胧间看到。

生死门开，次次都是她恰好经过，怨灵不散，回回又是她无心感知。是真是假，是幻景还是现实，是过去还是未来，又有谁能一直那么清醒?

林愫盯着窗外，突然间就有些灰心丧气。这个世界这么大，未知的世界却还要大出千万倍，又有什么时候，她能够把他们身上所有的谜题都揭开呢。

宋书明许是看出她心绪不佳，拍了拍她的手背：&ldo;林愫，打起精神来。我们回去，还得一起忙一件案子。&rdo;

林愫坐起身：&ldo;什么案子?跟书晴有关系吗?&rdo;

宋书明犹豫一下，摇摇头：&ldo;老李昨天打电话来说了一单案子，报酬丰厚。&rdo;，

林愫问：&ldo;什么案子?

宋书明说：&ldo;一件自杀案。&rdo;

林愫好奇：&ldo;你什么时候还管自杀案?&rdo;

宋书明答她：&ldo;当这个自杀，不可能是自杀的时候。&rdo;

第36章【密室】既不像自杀，也不像是他杀

早在两个多星期前，辖区接到报案，云长大道4号906室散发恶臭，联想到租住其中的租客敬喆已经多日未曾露面，邻居小龚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后破门，发现租客敬喆的尸体悬挂于房间正中顶灯下，已腐烂多日。

案子派给了老李，他初时也没甚在意，只当自杀来处理，按流程照规矩，刑侦上门勘察现场出报告，再转回民警那边就等着结案了。

哪知道法医老张隔天一脸郑重找到他，说：&ldo;老李，我琢磨着，是刑案啊。&rdo;

老李还当老张危言耸听，不着急不着慌翻出卷宗，看了两页，背脊似凝一层寒霜，手指一松摔下卷宗就去看尸体。在停尸房门口遇到了受害人家属，一位五十岁的母亲，天天来警局报到。一口咬定女儿是被害，绝不同意是自杀。

老李心知这案棘手，正不知如何答她。家属敬阿姨却先张口：&ldo;我听说，西城有位私家侦探很有名，叫宋书明。&rdo;

老李这才给宋书明打了电话。

宋书明硬是等到宝刚这边处理的七七八八，这才带着林愫马不停蹄，刚刚进门连水都不及喝，就被老李拉去一边。

宋书明好笑：&ldo;老李头，你说这案子不像是自杀，怎么回事?&rdo;

老李表情凝重，说：&ldo;我话只说了一半。这案子，既不像自杀，也不像是他杀。&rdo;

锁匠开门之后，民警沈群和邻居小龚最先进入现场。租客的尸体就吊在房间正中央，身穿一件浅粉色连衣裙，头颅和长发深深垂下，散出扑鼻恶臭。

民警一面打电话通知警情，一面上前查看。只见双手被白色的尼龙绳反缚。两足赤裸，被红色尼龙绳捆在了一起，而脚下，吊着一个红色漆皮铁桶。

现场无搏斗痕迹，光滑的瓷砖地面上没有足迹，案发地在9楼，而整个房间只有一面40厘米宽且不可完全推开的窗户，而锁匠开锁的时候，大门用钥匙由内向外反锁住，锁头完好。

刑侦小组勘察过后，未见搏斗迹象，未见第三者痕迹，初步判断不是他杀，尸体交由法医鉴定。可法医老张鉴定之后，却迟迟下不了自杀的结论。

&ldo;上吊自杀，这个常见。双手反绑自杀，这个也不少见。双手双脚都被绑起来，再给自己脚下挂个铁桶的，也不算太稀奇。&rdo;老张说。

他们一线工作者处理自杀案件已经很有经验，这些年来千奇百怪的自杀方式见了太多，有跪着自杀的，有绑着双手自杀的，有塑料袋套头自杀的。

前两年还有一个案子，尸体碎成了尸块，家属死都不肯相信是自杀，要求跨省尸检。可最高检指派的几位法医联合鉴定之后，最终还是明确了的确是自杀。只是受害人的尸身在河水中遭碎石冲击破碎成尸块，而并非传的沸沸扬扬的碎尸案。

像他们这样的一线工作者处理自杀案件经验丰富，联系现场并无第三者出现的迹象，老张也认同自杀可能性较大。他主刀解剖，尸体未见抵抗伤，毒物检测也没有中毒。女尸的后背虽然有成片的出血点，但因为女性皮肤较薄，成片出血点也能够合理的解释。这些都不算什么疑点。

&ldo;但怪就怪在，她脚底下挂着那个铁桶上。&rdo;老张说。

宋书明摇摇头：&ldo;张哥，上吊的人，为求速死，坠一个重物在足底，这并不少见。我以前还办过绑石头，绑榔头的。&rdo;

老张瞪了他一眼：&ldo;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当我不知道?&rdo;他迟疑片刻，继续说，&ldo;但是这个案子，女尸脚腕上的，尼龙绳挂铁桶而造成的一圈淤痕，却像是死后造成的。&rdo;

宋书明惊讶：&ldo;你是说，有人在受害人死后才把铁桶挂在她脚腕上?&rdo;

老张点点头：&ldo;目前看来，很有这个可能。&rdo;

宋书明这才意识到案件的严重性和复杂性，他接过案宗仔细查看，现场的确如老李所讲，干干净净。9楼的高度和宽度40厘米的窗户，几乎可以排除由窗户入侵的可能性。

大门门锁恰好是市政旧小区改造工程刚刚替换的c级锁，被由内反锁起来，没有损坏和入侵的迹象。可惜小区老旧，只大门口有监控录像，只保存一周，刑侦正在努力恢复，可即便恢复了，应该也难提取到有用的信息。

而且，最关键的证据是尸体本身。自杀案件很可能是被基层民众误解最深的案件，但对于宋书明他们这些刑警来说，鉴定自杀案件的准确率已经达到了几乎不可能错判的程度。

受害人敬喆身上没有抵抗伤，体内没有中毒迹象，死因是上吊所致窒息，基本上杜绝了他杀再伪造现场的可能性。

可是老张又认为，尸体脚腕上的一圈淤痕，是死后被挂上铁桶导致的。那么，是有人在敬喆死后进过她的房间，在她的脚上挂了铁桶吗?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个人又是怎么做到反锁房门的?有钥匙吗?

又或者敬喆确实是他杀，而凶手通过刑侦难以鉴别的手段，比如用枪或刀威胁，伪造了受害人自杀的迷魂阵，又在她上吊之后，给她脚上挂了一个铁桶?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再或者，这根本就是老张的误判?

&ldo;死因鉴定先暂缓，我觉得，最好还是按刑案勘察一遍现场。&rdo;宋书明稳妥起见，打算亲自去一趟。

老李表示赞同：&ldo;我也这么认为。你该去现场看看，这个案子，直觉上就是有一些不对。&rdo;

死者所住小区是80年代末的旧小区，两梯12户，40平米左右的小户型偏多。宋书明到达的时候，恰好赶上发现尸体的邻居小龚搬家。

宋书明上前搭话，小龚年约二十，时隔多日，面上仍带凄凄神色，回忆当日情形，两手不由自主颤抖：&ldo;我怎样都想不到她会自杀。&rdo;

宋书明温言安慰：&ldo;你们平时很亲近吗?&rdo;

小龚摇头：&ldo;也不算太熟，做邻居了一年多，平时互相帮忙拿个快递。她平时为人开朗大方，真的想不到。&rdo;

第37章【旧事】妈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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