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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2页）

唉？

缪苗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第118章

缪苗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未等她说出什么，做出什么反应，身上的人已经躬身向前，双手环住了她，嘴唇抵在她脖间摩挲。那温热的泪水便落在了她的肩上，顺着她的锁骨，滴落在了沙发上，形成了点滴的水印。

缪苗看不见尤拉诺维奇现在的表情，但是她看得见身下逐渐扩大的那一小滩水渍，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身上人几近呜咽的声音唤醒了她的意识。

&ldo;求……你。&rdo;他的声音在发抖，不，应该说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ldo;不要离开我。&rdo;他很少以那么卑微的态度跟别人说过话，不如说是从来没有过，说出这种话的他仿佛都不再是他一样。

那一刹那，缪苗终于明白了：他知道了，知道了自己那天差点做出的事情。

&ldo;别哭了。&rdo;缪苗翻过身，还没看清楚尤拉诺维奇的脸，便伸手捂住了那双贝加尔湖一样蔚蓝的双眼，平日里它总是结着冰，干净又透亮，现在湖面却仿佛化开了一样，只剩下残冰和浑浊的水色，而她不想看见他这副模样。

&ldo;对不起。&rdo;她反抱着他，轻声说。

尤拉诺维奇的颤抖似乎被缪苗止住了，当她以为身上的人已经没事的时候，对方挥开了她的手，暗cháo翻滚的蓝色双眼凝视着她，以接近嘶吼的音量，近乎崩溃的语调，朝她质问：&ldo;&lso;你是真的&rso;，你不是跟我说过这种话么！&rdo;

她是他被制造出的人生当中仅存不多的真实事物，是她一手将他从那个深渊里拽出来的，在他吐露&ldo;我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rdo;时候，也是她亲口向他说出&ldo;我是真的&rdo;。尽管不曾明言，但他对自己的否定，对自己未来的无望，都因为她得到了救赎。

然而如今的她却自身陷入了泥潭之中，捂着耳朵，闭上双眼，拒绝自救，也不愿将手放在他人向她伸出的手上。

他有无数次，差一点点就失去了他唯一的&ldo;真实&rdo;了。

&ldo;对不起。&rdo;缪苗擦拭着他眼角尚未干涸的泪水，&ldo;不会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相信我。&rdo;

她的瞳孔，在重逢了那么久以来，终于真正地，倒映出了他的面容，而那个一向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在她面前露出了如此脆弱的表情。

好烫，落在脸上的眼泪好烫。别哭了啊……缪苗仰起头，吻在了尤拉诺维奇的眼角。

&ldo;我不知道该怎么做。&rdo;她咽下了他的眼泪后，突然说，&ldo;一开始的我很迷茫，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每天思考的都是&lso;为什么是我这样的人活了下来？&rso;这样的事情。&rdo;

&ldo;你还在说这种话吗？！&rdo;尤拉诺维奇狂暴地打断了她。

缪苗伸出手指抵在了他的嘴唇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ldo;听我说完。&rdo;

尤拉诺维奇噤声，他看着缪苗，安静地倾听着她长久以来掩藏在心底的，真正的自白。

&ldo;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我活了下来？凭什么是这样的我活了下来？这样的问题我问了自己无数遍，我找不到答案。但我马上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或者说是自以为是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活下来的我，无论是未来的人生，还是自己的生命，都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东西了。&rdo;缪苗慢慢地回忆道，&ldo;所以我努力地复健，拼了命地站起来，我觉得不能辜负自己以无数代价换回来的生命。&rdo;

&ldo;然而我还是找不到答案，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持续拷问着自己的内心，陷入了死圈，质疑自己继续生存下去的意义……直到我收到了你给我的那枚戒指。&rdo;缪苗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上面的素戒在泪眼朦胧的双眼中似乎也变得闪闪发光了，&ldo;我突然想到了还有你在，所以我就来找你了。&rdo;

&ldo;然后我就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rdo;缪苗收回了手，&ldo;因为你在，所以我就开始肆无忌惮宣泄着自己的痛苦，肆无忌惮地向别人展示我的绝望，像是想要以此博取关注一样。&rdo;

&ldo;你还记得你问过我&lso;你看见了什么？&rso;。&rdo;

她当时听见了尤拉诺维奇的呼唤，却没有回应他，因为她在他身后看见了亡灵，那个虚幻的影子脸在不断变化着，乔伊，季辉，米格尔……无数逝去的同伴们逐一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在不断地呼唤着她过去……然而那个幻影最后却定格在了一张人脸上，而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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