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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契涤却出声拦住她们：&ldo;要学铸剑，也不是不可以，你叫木水？我且问你，你虚境之中的那柄剑，出自哪个铸剑师之手？&rdo;

木水将楚清拿出，紧握在手里：&ldo;是我师傅给我的。&rdo;

契涤问道：&ldo;你师傅，是谁？&rdo;

木水回答：&ldo;是齐山的先生。&rdo;

木水进来之时，契涤就已经感受到了这柄剑的气息，他自成型以来，见过不少法器，也打出过不少，但是从来没有一件，是令他满意的，直到今天，他遇见这一柄。

契涤起身，走到木水面前：&ldo;将这把剑给我看看，我就教你。&rdo;

这样便宜的事情，木水自然愿意，况且只是看一看，并不会有什么损失，便将楚清递了出去。

契涤却将楚清收进虚境：&ldo;既然你要学铸剑之术，在我这儿待的时间也不会短，这剑我先留着。&rdo;

木水自然不肯，立时就要将剑抢回来，却被椒冉拦住：&ldo;我可打不过他，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先生非把越山移平不可。&rdo;

木水立即又红了眼睛，椒冉心情更是不好：&ldo;哭什么，方才谁叫你二话不说就拿出来的，拿出来就算了，他说要看你就真给他看。&rdo;

木水也明白是自己的错，努力收住眼泪，椒冉见她不哭了，态度也好了，慢慢说几句软话安慰她。

契涤交给木水的第一个任务，是去人界抓九个童女，将至阴之气铸入剑中，增强剑的杀伤力。

这也不难办，越山再往东一百里就是人界与这众妖山的接壤了，椒冉去过，只是来回路程长了些，便抓了只小妖往越山带信，说是在朋友家里过夜，不回去了。

人界的村庄里倒是有孩子，不过要抓九个童女，有些麻烦，一次抓也不太可能，分开抓又会被发现，椒冉木水讨论好一会儿，也没能定下主意来，最终还是决定，天黑之后，能抓多少抓多少，凑不到九个，就往下一个村庄去。

约定了汇合地点，椒冉木水分开行动，因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椒冉只抓到一个就回来了，木水却是半个也没抓到，说是狗吠了两声，就吓回来了。

好在椒冉也是没有指望木水，指着那个还睡得香甜的小孩子：&ldo;抱回去吧，一回生两回熟，明天我就能给你抓八个了，别担心，万事有你椒冉姐姐。&rdo;

木水高兴地抱起那小孩子，这小小软软的身子，躺在她怀里，她只觉得新鲜，心中没有一丝的罪恶感。

转身却遇见提着灯笼的寻习，和阴沉着脸的居且。

木水不想在此处竟然能遇见朝思暮想的师傅，高兴地迎上去：&ldo;师傅，你怎么来了？&rdo;

她不懂抓童女有什么不对，椒冉却是明白的，立即拦住她：&ldo;木水，别过去。&rdo;

木水疑惑地看着椒冉，又看看平时总是笑嘻嘻，此刻却面色严厉的寻习，还要自然散发出杀气的居且，小声喊道：&ldo;师傅。&rdo;

居且道：&ldo;过来。&rdo;

木水不顾椒冉阻拦，直直走过去：&ldo;师傅，怎么了？&rdo;

寻习放下手中的灯，从木梳怀里接过那依旧熟睡的孩子，便不与她说话，只向椒冉道：&ldo;从哪偷来的？&rdo;

椒冉明白他的意思，转身便走，寻习跟上。

木水的目光却是依旧跟着那孩子，不舍的样子，居且怒从中来：&ldo;跪下。&rdo;

她不懂居且为何生气，却还是乖乖跪下：&ldo;师傅，木水做错了什么？&rdo;

居且脑海里迅速有几件事情飘过，当初他玩笑说她可以吃鼠精时，青花挑拨她除妖师肉最是鲜嫩可口时，她目光中的期待，绝不是一句嘴馋可是解释的，还有她拨雪莲时的毫不犹豫。

凡此种种，都是因为，在她心里，从来没有万物有灵，万灵平等的概念，她根本也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思及此处，他心中的恼怒，也转变成了心疼。木水还未成人形，就痛失双亲，跟着锦山老妖，活了下来，却又因为病，糊里糊涂，所以，她心中自然没有善，亦没有恶。

在寸方镜中看到椒冉带着木水，来人族的村庄偷孩子时，他没犹豫，立即就往人界赶来，寻习怕他一时情急，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也跟着来了，一路不停劝他。

可若是他略有迟疑，只怕那孩子的性命，就不保了：&ldo;木水，师傅对你，是有期望的，你明白吗？&rdo;

木水摇头：&ldo;师傅，木水不明白。&rdo;

居且叹一口气，缓缓道：&ldo;那孩子被抓回殇山，是要被投到铸剑炉中的，你当真忍心？等明日她父母醒来，发现她不在了，会不会难过？你好好想想。&rdo;

寻习已经将孩子送了回去，将椒冉教育了一番，木水是不知善恶，椒冉却是毫不在乎，不过这个倒是没关系，将消息传回越山，自有她的长辈教育他。

居且道：&ldo;那铸剑所用之物，我拿到天上去，铸好了剑就回来，至于楚清，明日你回齐山，叫青花去讨。&rdo;说完便和寻习一道走了。

木水呆呆跪在原地，她依旧不懂自己错在哪里，可是居且的话，依旧在她心里砸下一个窟窿。那样一个小小软软的身体，还未长大，还未吃到所有好吃的东西，也还没有遇到一个温柔的师傅。

椒冉将寻习遗留下的灯笼捡起来，幻化出法器，扶了毫无知觉的她，上了马，慢慢往越山方向去。

也是奇怪，若是往日，夜间最是多鬼怪，椒冉一路提心吊胆走过来，却是半个没遇着，只那灯笼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温暖的光。

☆、剑穗

居且回到天上，倒是没有那么生气了，心里的怒气渐渐平息下来，转身就要往齐山去，寻习赶紧拦住他：&ldo;才生了这么大的气，就要回去了？&rdo;

居且打开他手：&ldo;回去拿铸剑的材料。&rdo;

寻习打着扇子，笑道：&ldo;怎么说，你也得拿出点作为师傅的气场不是，方才凶巴巴的，转个身就好了，算是怎么回事，我去替你拿吧。&rdo;

居且知道寻习是想看自己的笑话，自然不肯认输：&ldo;这般殷勤，不就是想留我在重华殿多待些时间吗，去吧，替我取了那黑铁来。&rdo;转身进了重华殿。

寻习自知自己是斗不过居且，但是能留他在天上，在自己的重华殿多些时日，确实是他心中所想，毕竟这段时间，姬烟来重华殿来得很勤，当着居且的面，与他说话也像以前那样生硬了。

寻习乐呵呵地下了凡。

木水已经从越山回来了，椒冉被罚了禁闭，她却是不用的。路过齐山村去还马的时候，见青花馆开了门，便和青花说了楚清剑的事情，请她帮忙去拿回来。

青花见她疲倦的样子，也不多问，也不留她，只给她拿了许多吃食，找了鼠精来送她回家。

寻习到齐山时间，青花还没有从殇山回来，契涤不是好摆平的，寻习不知，只问：&ldo;楚清拿回来了吗？&rdo;

木水坐在居且门前，正在读书，见是他来了，将书放下，摇头，十分沮丧：&ldo;还没有，青花姐姐还没有回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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