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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秀擦擦眼泪，认真道：&ldo;需要……&rdo;她还没说完，就见小小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圆子，举得高高的。她抬眸，就见他正被一群妇人缠住，说是要他弹唱一曲。他的尴尬，写在了脸上，忙摆手推辞。只是，一会儿之后，连小孩子也凑和了进来，嚷着要听。他无奈妥协，抱着三弦，思忖片刻，低低唱了起来：香沁寒梅雪犹在，雨过梨花颜欲开，东风一度满章台，笑盈腮，且唱《喜春来》……她听着，笑着，落泪…………日子一天天温暖起来，三月，道旁的腊梅渐渐凋谢，转而开遍了梨花。一日清晨，齐秀照例抱着一大叠纸推开了怀仁的房门。却见只有小小一人在房里，正趴在桌上，翻春宫图。&ldo;哇，小小，你不要这样，你师父看到，又要说我带坏小孩子了。&rdo;齐秀笑着走上去，把她抱起来。这时，她看见了桌上一大堆线装好的小册。只记得，这几个月来，他每天一到夜里，就开始写字，写的什么她也看不懂，问他，他便敷衍。她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虽然她目不识丁，但那清隽的字迹，看起来很舒服。&ldo;写的什么啊……&rdo;她笑着，自言自语。小小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册上的几个大字，读道：&ldo;道……&rdo;她看了看，跳了一个字，&ldo;……经。&rdo;&ldo;道德经？&rdo;齐秀有些惊讶，她翻了翻桌上的册子，每一本皆是一样。她粗略一数，是二十七本，正是寨中孩子的数目。她看着那本小册，静静笑起来。这时，她听到有人进来，回了头。怀仁站在门口，看到她的时候微微点了头。他走过去，从她怀中抱过小小，又从c黄上拿了三弦和行囊。站直了身子，开口：&ldo;打扰多日，我该走了。&rdo;齐秀惊讶，&ldo;怎么突然……&rdo;&ldo;寨里的孩子已经会认字了。&rdo;他走到桌边，看着那些小册，&ldo;你把这些给他们，读或临摹皆可。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rdo;齐秀看着他，沉默。许久，她笑了起来，&ldo;这样啊……那，你多保重。&rdo;他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辨，他垂下眼睫，道：&ldo;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其实，我是……&rdo;&ldo;啊！我得去告诉阿衡这个消息！&rdo;齐秀出声打断，转身跑了出去。他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ldo;罢了……&rdo;他并不等待，抱着小小举步离开。来时，腊梅开遍，如今，却是梨花如雪。暖风，轻轻擦过脸颊，和着花香，甚是醉人。他慢慢走着，试着心无杂念。&ldo;等等！&rdo;突然，有人赶了上来，大喊道。他站定，转头，就见齐衡飞奔过来。&ldo;怎么说走就走啊……&rdo;齐衡皱着眉头，&ldo;你不是说，要教我武艺的么？&rdo;&ldo;银针的用法，我已经悉数教你。剩下的只有练习而已。&rdo;他回答。&ldo;可是……&rdo;齐衡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皱眉思忖片刻，才犹豫道，&ldo;我听贺兰说，你是鬼师。你能教我的东西还有很多啊……&rdo;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愣住了。齐衡看他惊讶，笑了起来，&ldo;嘿，怎么，没想到会被戳穿身份吧！&rdo;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甘，道，&ldo;姑姑说了，你若真要走，我们也不好挽留……这些东西你收下吧。&rdo;怀仁怔怔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一壶酒，一张纸。&ldo;&lso;曲坊&rso;的梨花春酿，姑姑本来就要请你的。如今就带着走罢。&rdo;齐衡道。怀仁点点头，又看着那张纸。&ldo;那是欠条。&rdo;齐衡笑了笑，&ldo;姑姑说了，虽然你在这儿教书，她没给过你工钱，还让你做了好久的画工。不过，你也是白吃白住。既然要走，就把帐算一算。林林总总的，你倒欠她十三文钱。她说了，日后，你如果非要一个理由，才能再来这里，那就来还钱罢……&rdo;齐衡说完，神情便有了哀伤，&ldo;……师父，别忘了还钱哪。&rdo;怀仁看着那张写得七扭八歪的欠条，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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