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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难怪在孔雀族事发后，他总觉得，玹琏在面对他时，和过去有哪里不一样了。只是因对方一贯淡然，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如今他终于知道，那并非错觉。

他不禁庆幸：&ldo;还好当时，没有斩杀了孔嫀，或者真让她变成个傻子，否则，真不知圣子会作出何种极端的事。&rdo;

帝后皆不敢再深想，紧紧皱着眉，不再发一言。

周遭的人越聚越多，对玹琏却未造成任何影响。他盘膝在地，依旧垂着眼眸，单手结朝元印，任万千雷电加身，神态安然，宛如一尊白玉神像。唯有嘴角流下的一缕鲜红，以及被血濡湿的衣衫，让人知道他的功体已然受损。

孔嫀跪在光圈内，用力咬着下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全副心神都在帝尊身上，自然已发现对方为她受伤了。她心中透亮，这样的雷劫若是要她来渡，那她早就灰飞烟灭了吧。

最后一道雷劫终于降下，重云飞散，露出天边一钩冷月。

众人同时松一口气。

天后身影现出宝塌，直往结界而去，指尖轻弹，与玹琏自成世界，众人仅能看见他们，却无人能听见他们的话。

天后手心晕出绿光，将玹琏笼罩，待将他的伤痕治愈，她的嗓音才漫在结界中，脸上是难抑的薄怒：

&ldo;玹琏，我的孩子。你可知当我看着你诞生的一刻，我有多么骄傲和喜悦？我将年幼的你养在身边，即使对亲子，也没有倾注过这样多心血。可是你看看，你在做什么，你居然这样不爱惜自己？你可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天道圣德显化，方有你的出世。玹琏，你的感情不属于你自己。你的存在，更不是为了孔嫀，而是为了万物苍生，为了无数弱小而无辜的生灵！&rdo;

玹琏以手背拭去下颏血迹，抬头看向天后。

天后与他目光相接，放缓的声音里带上沉痛：&ldo;你修的本是无情慈悲道，而孔嫀，却乱你的道心，动你的心神，竟叫你不惜自损功体，使用逆天之法，强行引动梧桐神树再生，孕育出涅槃阴珠，且又在她涅槃后为她承受雷劫。你可知道你伤势有多重，恐怕已动摇了根基。&rdo;天后提高了声音：&ldo;你可知这凤劫的天雷为何如此反常，因为，这是天之怒！&rdo;

她收紧手指：&ldo;我今日就要杀了这孔嫀，斩断这段孽缘，叫你回归正轨。&rdo;

&ldo;慢着。&rdo;玹琏的声音有些虚弱，更多的却是强硬。

见天后已猜出了他对孔嫀的感情，玹琏索性也不再隐瞒。

他立起身，缓缓道：&ldo;若为苍生，我可以身殉道。若为孔嫀，我能做的也仅此罢了。我为孔嫀所做一切，从不曾违背使命，天后还是不要干预的好。&rdo;

天后错愕，玹琏情感惯来内敛，听他毫不掩饰道出孔嫀于他的重要，警告她不可对孔嫀出手。天后质问：&ldo;我同你说这样多，你却还是执迷不悟？&rdo;

玹琏抬手拢着唇咳数声：&ldo;在我原本的计划中，梧桐神树还要再过九百年才会孕化涅槃珠。若非她家族被毁，飘零无依，我怎会帮她得到凤凰之力。不过是为着有天若我不在了，让她在风波中亦能自保。&rdo;

这就是在说，他近日之举，皆不过是为天上天所逼。

天后半晌才道：&ldo;你可知道，我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会有多痛心？她孔嫀何德何能，让你为她如此？&rdo;

玹琏沉默少顷，道：&ldo;我负了她。&rdo;

果然不出所料，天后敛着眉心：&ldo;就算你曾经负情于她，那你今日所为，也已还清。日后，就两不相欠罢。&rdo;她提醒：&ldo;若你真为她好，趁着她如今只是对你有好感，了断吧。否则，你只会让她为你伤心第二次。&rdo;

玹琏只道：&ldo;天后回去罢。&rdo;

天后却摇头：&ldo;你随我去天上天，让我为你疗伤。&rdo;

&ldo;不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严重，静养数日即可。&rdo;

玹琏点头。

最先离开的是墨隐澜。

天后看了眼墨隐澜消失之处，第二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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