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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梁山伯毫无意识地点头，&ldo;好，走，我们走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梁山伯却已感觉到了视线的模糊。是他太忠厚也太无用了，如若他能早点明白祝英台的心意，早点前来求亲，是否他们还会有一线希望？黯然地摇头，他知道‐‐还是才；会有的。东晋例来门第森严，各阶层之间绝不通婚，他一个穷书生又怎能妄想娶到名门之女。踉跄着前行，梁山伯只觉心如刀割。&ldo;梁相公……梁相公……&rso;&rso;是有人在呼唤他吗？那声音竟然是有几分熟悉的。苦笑着摇头，继续无意识地前行，那一定是他的幻觉……此时此地又怎会有人呼唤他？

&ldo;梁相公！&rdo;银心躲在角落里，想叫又不敢大声叫，生怕被别人看到，&ldo;梁相公！四九哥！&rdo;

四九闻声望去，惊喜，&ldo;银心！相公，相公你看，是银心！&rdo;

银心穿丁件紫绫子夹袄，横腰束了一根青绫带，头梳双髻。见‐见梁山伯，笑意盈盈地上前一步，敛襟福丁福，&ldo;梁相公，好久不见了。&rdo;

梁山伯怔怔地看她。见她的打扮竟是个上等丫鬟，虽已知道祝家主仆邢是女子，但却没有想到再见时会是女装相见。愣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ldo;银心，真的是银心！你……&rdo;

&ldo;梁相公，莫要说那么多？，快随我来……&rdo;说着便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见梁山伯没有跟上来，不由得焦急，&ldo;唉呀，不要发愣了，快随我回来，小姐在等着呢。&rdo;

今天的天气较暖，祝英台仅着了件辱白色绘蝶纹的绸缎丝袍，领口的边缘绣着芙蓉图案的锦纹；头发则挽成三转小盘髻，俏皮却又不失端庄地倾向一侧，上面插着一支镂空雕花水晶钏，髻下饰有两朵小小粉色蔷薇，鬓边两缕散发似是不经意地垂下，薄如蝉翼，掩在她的双耳两侧。一身的素白淡雅，亭亭玉立。

梁山伯屏息地凝视着祝英台，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着女装的样子，竟是这般飘逸绝尘、淡雅怡人。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犹蛴，齿如执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梁山伯此时总算可以想像《诗经》中所描写的是一位如何娉婷出尘、艳冠古今的楚楚佳人了。

&ldo;梁兄……&rdo;祝英台轻移莲步，略有些激动。而那与水晶钏相配衬的水晶耳坠纯净如露水，亦不甘寂寞地点点闪烁于她的行动间。

银心见状，伶俐地对祝英台微微一福，&ldo;小姐，我先下楼去了。&rdo;说着，向梁山伯轻点了点头，下楼望风去了。

&ldo;梁兄，你来迟丁……&rdo;祝英台咬唇，黛眉紧蹙，凄楚之色尽现眉间。

梁山伯无言以对，只静静地看她。肌肤赛雪、眉目如画……她美得令人屏息、教人失魂。为什么他以前竟从未发现她身上有如此摄人心魄的柔美？泪光粼粼的美目惹得人心疼，天下男子见了这般楚楚容颜谁不怜爱？谁不想竭尽心力博得她一笑？然而，他却来迟了……伸手人怀中，摸索着拿出那只玉蝴蝶，他不舍却也不可奈何。&ldo;英台，这只玉蝴蝶……&rdo;

祝英台惊诧视他，&ldo;怎么竟会在你手中？那日明明是遍寻不到的呀！&rdo;

苦笑着摇头，梁山伯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如何到他手中的已经不再重要了……人都已经归了马家，玉蝴蝶还要它何用？

一时无言。两厢沉默。

过了半响，祝英台强颜欢笑，&ldo;梁兄，可还记得那年九九重阳之事？&rdo;梁山伯尴尬地看她，&ldo;那时，愚兄的确不知你是女儿家，所以才会……&rdo;

&ldo;我又没有怪你，&rdo;祝英台双颊微红，眼波漾人他眸心，&ldo;英台也知梁兄是好意，所以自那之后‐‐&rdo;

讲到这里，似是想到了什么，祝英台忽地面容惨淡，幽凉一笑，&ldo;梁兄，小妹弹琴给你听可好？&rdo;

说完也不等梁山伯回话。便自顾地坐到琴边，纤手一挑，清音流泻。

满斟绿醑留君住，莫匆匆归去。三分春色二分愁，更一分风雨。花开花谢，都来几许。且高歌休诉。不知来岁牡丹时，再相逢何处？

那是先代琴师谱写的曲子，名为《留别》。

他虽不是很懂琴，但也听得出琴中的哀怨之意。失魂地坐在墩子上，梁山伯凄然地望着她抚琴的背影。不知来岁牡丹时，再相逢何处？来岁之时，她早已嫁做他人之妇了……

忽地低丁头，弯着腰，用袖子掩着将身上一条白罗手绢取出，两手捂口咳嗽不住。

咳了一阵，把手绢打了看了一眼，神色微变却不做声。祝英台走来将手绢抢丁过去，只见一团鲜血，不由惊呼：&ldo;梁兄，你……你吐血了？！&rdo;

梁山伯有气无力地道：&ldo;不要紧，只是心头烦闷，一时咳嗽失红，过一会儿就好了。&rso;&rso;

祝英台方启口还要再说，却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银心神色慌乱地跑了上来，&ldo;小姐，不好了！老爷不晓得怎么知道了梁相公

在这里，带了家丁来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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