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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ldo;韩承灏？&rdo;

蓉蓉点头，我道：&ldo;见。&rdo;

蓉蓉撩起车帘，我当先一步，恰看到容长安正与一斗篷的男人在说话。

蓉蓉腿脚不便，我跳下去回身去扶，就见容长安往这边走着，那斗篷男人也转过脸来。

他脸上一道口子，从右额划到左颊，虽结了痂，却依旧狰狞可怖。

我捏住蓉蓉的手紧了紧，叫他：&ldo;韩承灏？&rdo;

韩承灏一愣，旋即低头。

我向前走了几步，好教自己看清些。

韩承灏抱拳跪道：&ldo;韩承灏参见公主殿下！&rdo;

我一时又想起念念来，也不知他们这一路都经历了些什么，遂叫他起来。

那边容长安已扶蓉蓉下了马车，我这才发现不对：&ldo;念念诵诵呢？还有郑晗旸，郑晗旸又是到哪里去了？&rdo;

韩承灏道：&ldo;连先锋敌不过熊阔，郑公子前去助阵。殿下不必担心，他们不会恋战，得了机会就走。&rdo;

我琢磨出他的意思来：&ldo;殿后？&rdo;

韩承灏没说话。

我攥紧了手，却又觉得手中空落落得难受，心口疼得很，不由后退了一步，被蓉蓉扶住了。

容长安道：&ldo;今日刚得的消息，景亲王殿下发兵平洲，天子派出的援军也与稱州对上了。江安王腹背受敌，不会将重心放在这上头，殿下稍安。&rdo;

我也不知怎么了，听他说这话，一股无名怒火陡然烧将起来，如何熄不住，直瑟瑟发抖，于是推开蓉蓉，自个儿站着：&ldo;本宫晓得了。&rdo;

站了一会，容长安忽然抬头看着一个方向：&ldo;来了。&rdo;并对所有警戒的属下打了个手势。

韩承灏也抬起头，那边传来郑晗旸的声音：&ldo;搭把手。&rdo;

容长安闻言飞身跃起，三两下没入黑暗中。

不几许，容长安率先抱着个人走近，那人半身鲜血，沾得他胸前红白一片。

后头郑晗旸架着诵诵与连秦脚步腾挪间靠近，连秦刚落下就呕出一口鲜血，然后冲去扶他的郑晗旸摇头。

诵诵抬袖擦了嘴角的血迹，走到我面前，低声叫了句：&ldo;殿下。&rdo;

我颔首应了，双眼不错地瞧着容长安将那个形貌瘦小的人谨慎放到地上，抬起头叫我：&ldo;殿下。&rdo;

我环视周遭，他们都在一言不发地看我。我终于怒极了，抑制不住吼道：&ldo;殿下殿下！叫殿下作甚？还不救人！&rdo;

容长安不再说话，低头探那人脉搏。

我的心一下子跟着悬起来，好似有只手探在自己的心口，不痛快极了。

韩承灏与郑晗旸，连秦也凑过去。

我推着诵诵：&ldo;过去，你也过去。&rdo;

我看向蓉蓉，蓉蓉于是一瘸一拐往那边走。未及她走近补上那个缺口，我便听有人用破碎沙哑的嗓子喊我：&ldo;殿下。&rdo;

蓉蓉停住了，回头看我。我怔怔地站着，看到一只凝固了鲜血的手举高，在摸索着什么。

我没动，想听那声音与我说句话。等说了这句话，我便过去，应那只手。

&ldo;殿下……&rdo;我瞧见她伸长了手臂，眼茫茫朝着暮色未尽的天空，口唇开合，艰难道：&ldo;念念不会，不会死……&rdo;

我往前走了半步，固执地放慢步子，听她说几个字就要歇一歇喘气：&ldo;奴婢，还未到京都，京都……&rdo;

这句话后头还有，可她还没说完，手便颓然落下去，半遮半掩在草丛中。

我一下子站住了，往前数与她相差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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