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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子长的孙子？&rdo;这是章严维对宁砚说的第二句话。

宁砚心下微微一动，章严维知道他爷爷的字，难道两人认识？

&ldo;是。&rdo;

章严维点了点头，言语中竟带上了几分欣慰之感。&ldo;的确有几分子长的温润儒雅。&rdo;

&ldo;不知学政大人和家爷是……&rdo;

&ldo;同科进士，翰林同僚，至交好友。&rdo;章严维给了十二个字的回答。

果然……宁砚心里暗道。

&ldo;子长他何时去世的？&rdo;如果不是宴会的场合不对，他在那时就问出来了。

&ldo;爷爷他六年前就已经仙去了。&rdo;

章严维听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长叹了一口气。&ldo;我道为何再收不到他的来信，音信全无，原来是已经亡故。子长兄不过长我八岁，我依旧健在，他却与世长辞。&rdo;

宁砚平和的说到：&ldo;爷爷辞官后性子越发豁达，常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走的时候没有什么痛苦，也没有什么遗憾。他没有让我父亲告知学政大人，也许就是不希望学政大人为他哀痛。&rdo;

章严维摇了摇头，看着马车外的街道，久久没有没说话。就在宁砚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章严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ldo;子长离世后，你们是否回宁家祖地了？&rdo;

宁砚摇了摇头。从记忆中知道，凤鸣县只是宁伯生选择隐居的地方，宁家祖籍在金陵，也算是金陵的望族。

虽然这几代子孙没有什么出色的，但再往上数，金陵宁家出过首辅，也出过大将军，也算是簪缨世家。

但宁伯生所在的一支在家族中并不受重视。宁伯生幼时父母双丧，在宁家也算是倍受欺凌。后来一气之下离开了金陵宁家就再也没有回去。即使去世也是葬在了平德村。

&ldo;爷爷对那边还是有怨，想回去又咽不下那口气，他去世时父亲就将他葬在了凤鸣县。爷爷去后四年，父亲在考乡试时病逝，也葬在了凤鸣县。&rdo;

章严维一怔。&ldo;远平贤侄也离世了？！&rdo;

宁砚无声的点了点头。

&ldo;唉～子长这一生为何如此命运多舛。&rdo;喟叹过后，章严维看向宁砚的目光浮现了几分怜爱之色。

&ldo;如果我没算错，你今年应该十八了？&rdo;宁砚幼时在上元府时，他还见过一次，只是那是他还是两三岁的幼童。

&ldo;回学政大人，是。&rdo;他知道古人都爱用虚岁，这样算来他正是十八岁。

&ldo;别叫大人了，唤我一声章公就行。我问你，你可愿随我一同前去上元府？你成为太学生后，乡试可以在上元府参加。这期间，你完全可以在国子监学习。&rdo;

宁砚知道，章严维在来宁安府任学政之前就是正三品的礼部尚书，这次回京师，最坏的结果就是继续任一个正三品的官职，很大的可能会晋升。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他跟着章严维，章严维绝对不会薄待了他。在章严维的庇护下，绝对比在平德村的条件好上数倍。

但这这就意味着他寄人篱下，他不想让自己陷入这样被动的处境。即使章严维优待他，又能保证章家的每一个人对他与对章家的子弟一视同仁吗？

如果不能，那冷嘲热讽，白眼闲话就不可避免了。他现在已经能自己养活自己，何苦去找这份不自在。

见宁砚不说话，章严维抚须说到：&ldo;你要是担心你娘，我可以让人接她一起去上元府。&rdo;

宁砚这才作揖回到：&ldo;小子谢章公的好意，但怕是要辜负您的美意了。&rdo;

&ldo;哦？为何？&rdo;

宁砚想了想，然后笑着说到：&ldo;章公可能没听过，民间有句话是这样说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想我娘应该也是不想去上元府的。&rdo;

章严维重复了一遍宁砚的话，而后道：&ldo;罢了罢了，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我也不强求了。当年子长就是这样，决定辞官后，谁劝都没有用。&rdo;

此刻，章严维的心中，除了可惜之外，更多的却是一种欣赏。贫贱不移，富贵不屈，君子也。

从袖子中取出了一样东西，是一串紫檀木制成的佛珠，章严维将之递向宁砚。&ldo;知府何才岩是我的门生，在宁安府下辖内，你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去找他，他会全力以助的。&rdo;

宁砚看着那串佛珠，不知道该不该接。

章严维笑着说到：&ldo;你刚才已经回绝过我一次，怎么，这次还想回绝？&rdo;

宁砚闻言，双手接过了那串佛珠，真挚的道谢。&ldo;多谢章公。&rdo;

虽然他拒绝了章严维一次，但章严维对他的慈善他能清楚的感受的到。按他说的，他爷爷和章严维已经八年没有任何往来，章严维还能记得这份交情，已经很难得了。

&ldo;我即日就将启程回上元府，我希望下次见，是在殿试朝堂之上。子长当年位列二甲第一，传胪唱名，你休要落了他的名头。&rdo;

&ldo;小子谨记章公教诲。&rdo;

&ldo;你归家后，代我为子长上一柱香。&rdo;

宁砚点了点头。

&ldo;吁～&rdo;的声音传来，马车停了下来。

&ldo;大人到城门外了。&rdo;声音从外面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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