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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啊？红锦！&rdo;纪青月看着我。我们互不相让的对视着，我不确定有没有看到怨恨。她在后悔没有让玉郎杀了我吗？

我出了一身冷汗，幸亏我已经逃开。只是下一次，若是她让玉郎杀我，我又该怎么办呢？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ldo;玉郎说，只有见到你才能认罪服法。&rdo;临走纪青月强调道。

我淡淡的说：&ldo;将军既然过问了，自然由将军决定。&rdo;

下午午睡过后，我正翻看皇历查找何时小雪。杨不愁来了。

彼此都有些不自在。我又要削水果，却发现又拿&ldo;他的&rdo;匕首了。

&ldo;这是诸汗王的随身宝物，削铁如泥，却被你用来削苹果！哼！真是浪费。&rdo;他大概也看不下去了。

我突然没了上午的锐气，只想让他赶紧说完赶紧滚蛋：&ldo;是。是我浪费了。喜颜，去把这些果子拿去修一下。&rdo;喜颜诺声应了。

桌子上空空如也，我上午就把葡萄吃光了。

&ldo;洛玉箫要见你。&rdo;他开门见山。

&ldo;请将军定夺。&rdo;我打太极。为了自身安全，没必要贸然决定。

&ldo;他不是你的丈夫吗？凭什么要我管？&rdo;他讥讽道。

喜颜呈上削成小块的水果，我递给他，他坐着没动，也没接。讪讪的缩回手，放自己嘴里吃了，&ldo;曾经是。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现在，我只求一个容身之处。若是见了回来，这里都没了，就不划算了。&rdo;

杨不愁瞪着我，看来有什么问题问不出来。最后才说：&ldo;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这个女人太、太……&rdo;

&ldo;不要脸！&rdo;我接口道，&ldo;多谢教诲！不过你不觉得所有这些事从一开始就是儿戏吗？&rdo;我又放了一块梨，&ldo;大将军，我不过是个弱女子，你们安排的亲事，安排的婚仪，安排的房间，安排的警卫，最后呢？都成了我的错了。ok，没问题，是我的错！那现在，给我一个机会，我求求你了，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行吗？洛玉箫放过我了，你也放过我，行不行？&rdo;

杨不愁惊讶的看着我，我知道自己说多了，脸上有些挂不住：&ldo;如果你问我的意思，我不去了。其他的，你们安排。&rdo;

站起来就要离开，杨不愁的声音传来：&ldo;明天早晨，我派人带你过去。&rdo;

&ldo;那么早吗？我起不来。&rdo;我看着眼前的枯枝败叶，心情也很萧索。

&ldo;我会让人叫你的。&rdo;

&ldo;你安排吧！&rdo;我只想躲开了事，听着没了动静，便想走开。

&ldo;等等！&rdo;他叫住我。身后两声脚步声，手里被塞了一件东西。低头一看，是落在桌上的匕首，&ldo;收好它。&rdo;有手指强迫着抬起我的下巴，我不得不正视他。他本来就比我高，此时站在台阶上，像云衣锦服的天神：&ldo;你最好记住教训！&rdo;腮边传来刺痛，刚刚愈合的伤疤被粗糙的指腹生生搓开。

我忍了忍，终于道：&ldo;小心，别破相！&rdo;

他猛地放开我，冷哼一声，反倒先我离开。

每见他一次，我便要虚脱一回。喜颜过来扶我回房擦药时，管事的进来，傲慢的呈上一盒药膏：&ldo;将军说给夫人用这个，叫夫人小心，不要破相，不然带不出去！&rdo;

喜颜气的手发抖，我歪着头说道：&ldo;代我谢过将军。喜颜，送送管事的。顺便把棉花拿来，我要擦一下。&rdo;

两人离开，我拧开小巧的盒盖，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里面是淡绿色的细腻膏体，让我想起粉色的bodyshop了。

我过去用过美体小铺？真好。盖上盖子，我沉浸在记忆的黑洞中。什么时候我可以恢复记忆呢？我的过去在哪里？

喜颜进来：&ldo;夫人，让喜颜来吧。&rdo;

&ldo;哦，不用了。我已经上过膏药了。你去忙别的吧，我想自己待会儿。&rdo;大多数时间我都自己独处，喜颜看看膏药，行礼退下。

拿着棉花，在膏药上擦出摩擦的痕迹，不一会儿留下一个美丽的漩涡圆弧。棉花上是淡淡的药膏香气。留疤不可怕，被人暗算了才恐怖！我不相信杨不愁，就像他不相信我一样。

我把棉花放在一边。用棉花擦药很正常。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叫起来。穿好厚厚的貂裘，钻进喷香的马车，晃晃悠悠的赶往郊外。城门已经开启，隔着厚厚的帘子，可以听见贩夫走卒急促的脚步和偶尔的抱怨。

我突然想起洛玉箫骑在马上陪我走进小镇的景象，那时我只想随遇而安。

&ldo;随遇怎能安呢？人家都是算好的。&rdo;我咕哝着，车的一角放着一个小小的手炉。特殊的炭火不仅散发出暖气，还有香气。我小心的打开盖子捻出一点火炭，看看没什么异样。又关上。心里却叹了口气。

他要害我还不容易吗？每日饭菜里加点佐料就够了。我防来防去，只能把自己弄得更加糟糕。药膏贴身放着，却是没勇气用。

青衫如旧，黑发如旧，人如旧。只有颈间的枷锁是新的。

人在江湖，有几个听官府的呢？他的枷锁在心上，不在颈间。

&ldo;哗啦啦&rdo;，他晃晃手里的锁链，笑着问我：&ldo;好看吗？&rdo;

我摇摇头，把酒杯斟上酒，放在枷锁上：&ldo;不好看，不过挺实用的。&rdo;

他转动手掌，把酒杯送到嘴边，仰脖喝了。我退开一步，他看着我说道：&ldo;他告诉我说你不想来。&rdo;

我点点头：&ldo;太早了。根本起不来。&rdo;

洛玉箫看看远处，杨不愁骑着马和纪青月并肩立着，好像晨光中的剪影，&ldo;他说，你不希望和我有任何牵连。是我害了你？&rdo;

我还是点头：&ldo;不错啊！难道不是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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