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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这样的情景，只能让人感叹木遁不愧是那曾经创造忍界的六道仙人所独传的技艺‐‐正在心里这样感叹着，斑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之前一直被忽略的事实。

&ldo;所以你本来就可以再盖一间房的?&rdo;

&ldo;咦?啊哈哈哈……&rdo;柱间似乎已经打定主意用笑来掩饰过去了，&ldo;这间房子足够大啊，斑晚上也可以留下来了。&rdo;

&ldo;你还是这么固执啊。&rdo;而且意外地坏心。斑在心里默默补上了后半句。

&ldo;如果真的介意的话……&rdo;柱间正想说什么，斑却率先走向了那间新盖的屋子：&ldo;进来吧。今天晚上我就住在这里。&rdo;

他们并没有按时睡觉。

由于白天的光线太强，而柱间坚持将治疗放在了白天，因此两人的谈话倒是一多半都在晚上守在烛台下进行的。

&ldo;……在你接触过的大名之中，有能够接受我们两族同盟的人吗?&rdo;斑问着，手指虚虚按在展开的地图上。

&ldo;或许火之国的大名能有此气量。&rdo;柱间思考了片刻后，道，&ldo;他是一位真正的豪杰，不仅骁勇善战，而且也心怀仁义。&rdo;

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ldo;这些世代相继的武家……随你怎么说，我是不可能全然信赖他们的。&rdo;

&ldo;扉间也这么说。&rdo;

斑微微挑了挑眉，费了些力气才想起来某个经常在战场上见到的白毛。

&ldo;你弟弟?&rdo;

&ldo;听名字就听得出来吧。&rdo;

实在懒于置评千手家族的起名习惯，斑转向了下一个话题：&ldo;所以你想过建村的地点吗?&rdo;

&ldo;那不是一早便定好了吗?就在直角悬崖的下面。&rdo;柱间又扯出一张地图，&ldo;离我们两家都并不太远，搬家也会很方便，不会让族人们太过不便。&rdo;

&ldo;这样的话，防御工事要从这里修到这里……&rdo;斑说着，在地图上画了半个半圆，&ldo;背靠悬崖还是有一点好处的。&rdo;

&ldo;除非一定等级的忍者，不会从那个方向发起进攻的。而且，村中应该也有巡逻的警备队。&rdo;

&ldo;警备队……听起来有些讨厌啊。&rdo;

&ldo;但是对那些还不太成熟的忍者来说，可以是相当好的锻炼机会啊。&rdo;柱间说，&ldo;两族的人骤然住到一起，一定会有些不习惯的地方和争执的地方吧。慢慢在调解的过程中学着和另一族的人好好相处不是很好吗?&rdo;

&ldo;你太理想了。&rdo;斑冷淡地否决了柱间的建议，&ldo;就算要调解的话，也是有资历有名望的人来得更好吧。&rdo;

&ldo;嗯，你说得对。那么就再考虑……&rdo;柱间说着掏出了笔，在随身的本子上写了下来。

尽管那些对于未来的疑虑并未消失过‐‐但是考虑到目前的形势的话，结盟，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那些老旧的仇恨就让它们过去吧。若是一味抓着不放又有什么意义呢，再死更多的人吗，再打更多的仗直到战争终结吗‐‐而那时候怎么会还有忍者存在的价值?

如果要说服族人的话，就把这双眼睛给他们看吧。

这双被宇智波的宿敌所医治康复的眼睛。

&ldo;斑……&rdo;

停下了笔，柱间忽然轻声地唤着他的名字。

&ldo;怎么?&rdo;

&ldo;我是不是在做梦?&rdo;

&ldo;哈?&rdo;

&ldo;太顺利了。&rdo;柱间将笔和本子放在了地板上，表情有点恍惚，&ldo;我和你在这里讨论着结盟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拳把我打醒?&rdo;

&ldo;你是笨蛋吗?&rdo;

斑瞪了他一眼。但柱间只是嘿嘿嘿地笑着‐‐那笑法有点冒傻气，以致斑都没力气去打他了。

他没有想到过，竟会再一度梦见父亲的最期。

宇智波田岛死亡之时仍值壮年。他身体尚且健壮，也并不是被昔年旧伤所累，但却在战场上中了一种极麻烦的诅咒‐‐这诅咒会令他的身体从伤口处慢慢腐烂进去，直到侵蚀每一处器官，才会将痛苦的死亡带给被诅咒者。

宇智波的医忍对此束手无策。但在这种战乱的情况下，向其他忍族求援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下一秒就可能因为雇佣而成为对手，谁都希望尽可能削减另一族的战力。

「这是没办法的事。」即使遭受着剧痛的折磨，田岛的表情却依然平静，「敌人用生命所下的咒术……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化解呢。」

「父亲……」

他跪坐在父亲榻边，极少有地感到了一种惊惶。那时候他不过十七岁，将将开了三勾玉的写轮眼，虽然在年轻人中已经被视为宇智波确凿无疑的下一任领袖，但在家老们眼中显然还未臻成熟。直到这一刻之前，斑甚至从未想过父亲会这样突兀地离去。

「你是忍者，要懂得如何去忍耐……」

注意到儿子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田岛费力地将手举起来覆盖在他的手背上。那手冰冷得可怖。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礼物了。杀了我罢。」

斑以为自己听错了。

「父亲?」

「你知道所谓的『万花筒写轮眼』吧……那才是……宇智波一族的真正力量……」田岛说着，手上忽然用力紧紧抓住了斑的手，「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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