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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如果你要离开的话……至少告诉我吧。」

那句话是真的曾经在他耳边回响过，还是某种记忆的错位?他想不起来。能忆起的是亲吻，漫长的、缠绵的、带着不舍和留恋的亲吻。如果那其中含着恳求，也和他们的对话一样，是沉默无声的。

现在斑会想起那些以前的事情。他会想起泉奈，想起柱间，想起宇智波的族人，想起曾经诱惑着他纵身蹈火的虚伪理想。他无数次地寻找，妥协，放弃，再次寻找‐‐但最终等待他的只是同样的失败。因陀罗说，不要忘记你和我一样只是人类。

但如果放弃了宇智波的高傲，宇智波斑还剩下什么。如果放弃了苛责，他的所有寻找是否还有意义?

忽然响起的孩子哭声将他从遥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那声音是从他寄宿的人家中传出来的。斑微微眯起眼，快步走回了低矮的草屋，一进门便看见那少女正抱着自己的妹妹，手足无措的样子。小女孩满脸通红，眉头也紧紧皱着，显然是极不舒服的样子。

在斑意识到之前他已经出声：&ldo;给她盖好被子。有干净的布吗?&rdo;

那少女点了头，迅速地找出来了白布。他将布在雪里打湿，然后敷在孩子的额头上。在短暂的瞬间他似乎回到了泉奈的榻前。女孩软而稀疏的头发披散在床上的样子恍惚间像是少年的黑发，那被汗所沾湿的、如翎羽一般贴在白皙的颊上的发，反而带着一分不合宜的明艳气息。他握住他的手，感到生命正如燃到尽头的烛焰，在即将熄灭之前爆出灼目的光。

泉奈握紧他的手，像冰块一样烫到他心里去。他说，在我死之后‐‐

&ldo;我去找些草药。&rdo;

他猛然起身。昏暗的视界重新清晰起来：少女，女孩和男孩。这当然不是过去。他的失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鬼使神差一般地，他最后问道：

&ldo;……这孩子的名字是?&rdo;

&ldo;泉。她的名字是泉。&rdo;

斑微微转过了头。

在他重新拾回过往和现实的平衡之前，那扇门响了一响，然后戴着斗笠披着雪蓑的人探进身来。

&ldo;斑。&rdo;

男人微笑着，那是他熟悉的，这许多年来也未曾变化的笑容。

&ldo;我找到你了。&rdo;

三

千手柱间

柱间跪在小女孩的身边，仔细地查看着她的脉搏和体温，又翻开眼睛看一下瞳仁。现在她已经平稳地睡着了。幼儿的高烧来得快，但只要得到了适时的治疗便去得也快。

&ldo;不用担心了。&rdo;

他微笑着对边上的少女说。少女本来愣怔怔地看着，被他一说才反应过来似的，立刻行了平伏的礼节：

&ldo;实在是太谢谢您了，这救命的恩情真是不知道怎么回报您二位才好……!&rdo;

他忙推脱着‐‐这对木叶的火影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而柱间现在更担心的是并不在屋中的男人。

&ldo;请您好好看着她吧。醒来的话吃一点清淡的粥……抱歉，我需要先去看一下我的同伴。&rdo;

柱间说着匆匆起身。斑并没有走远，听见柱间出来便转过头来：&ldo;……多谢。&rdo;

柱间一时间无法回答。他站在那里注视着斑‐‐他们已经许久不见了，但是在某个意义上，他们亦从未分离过。从一开始他已经将自己一部分（或者是全部）的生命用来和男人纠缠，以至于若缺少了宇智波斑的存在，千手柱间就失去了借以定义自己的形象和字汇。

&ldo;adara。&rdo;

他叫着这熟悉的三个音节，就好像在这三个音节里，面前总是远去的男人便能被固定下来形成切实可触的实体，就好像长久空缺的那一部分瞬间被温热实在的东西所填满。他几乎要不熟悉那陌生的充实感。

&ldo;你怎么来了?&rdo;似乎察觉到他在想什么，斑眼中闪过一道近似笑意的神情。

&ldo;雪太大，忍鹰罢工了，于是我就请假出来了。&rdo;

&ldo;扉间一定很头疼。&rdo;

&ldo;他也应该习惯了。&rdo;柱间毫无同情地说，这似乎是对总将他押在公文山前的弟弟的一种反动。

斑笑了一下。

他没有问柱间是怎么找到他的，也没有问柱间准备做什么。他转过身，沿着村间的小路向外走去。柱间也跟上去。

&ldo;不去和那家人道别吗?&rdo;

&ldo;不过一宿的缘分。如果赶一下的话，能到下面的镇上。&rdo;

柱间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看错他走进屋的时候斑转瞬之间流露的表情。他快走了几步来到斑的身边。

&ldo;那个孩子会没事的。&rdo;

斑没有说什么。他们走进被雪所覆盖的山里。这一刻的山林是枯寂的，一切都深深地浸在冬日的沉默里，失去了所有的颜色。这和他们日常的相处并不大一样。柱间所认识的斑几乎永远在追逐着什么并希求着什么。只有一次‐‐只有一次他曾经在斑的眼中看到令他恐惧的绝望‐‐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那一次战斗。

而现在这恐惧又飘荡在他的心里了。

&ldo;我有时候在想，我所追逐的东西是否永远也没有解答。&rdo;

斑说着，停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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