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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ldo;好吧，那我也不强求公子了。小月，吃完饭我还得去王婆婆家送鱼，你乖乖在家和大哥哥玩，知道了吗?&rdo;

&ldo;嗯!小月会听话。&rdo;

用完饭以后，小月和樊擎两人在院子里坐了好一阵子，后来觉得实在无聊，小月就把风筝拿了出来，两人去屋子旁边的空地上放起了风筝。

先是小月一个人开心地放着，樊擎站在一旁听着她一边跑一边笑。樊擎站在一旁不过瘾，突然也想放一放风筝，&ldo;小月，让我也放一回吧。&rdo;他想，在天空中翱翔的风筝一定是最自由的模样。

&ldo;好，大哥哥，把这个拿住，我让你放线你就放线。&rdo;小月把风筝引了过来。

&ldo;好。&rdo;

樊擎拿住放风筝的东西，按照小月说的放线，收放自如。那一刻，他好像觉得自己摆脱了这肉身的种种羁绊，也自由了起来。

&ldo;大哥哥，你放的真好!再放线，再放线!再放线!大哥哥，风筝还可以更高!&rdo;小月眼睛盯着越飞越高的风筝站在一旁欢快地跳脚。

樊擎一边放线一边往后退，退到了大树旁，又退到了河边，突然他的一只脚踩空漏了下去，身体后倾栽到了河里，手里的风筝线也落到了地上。

小月听到一声叫喊，再看过去，大哥哥竟掉进了河里。

&ldo;大哥哥!大哥哥!&rdo;小月急忙跑过去，她看着樊擎在河里胡乱扑棱慌了神，&ldo;怎么办啊!&rdo;小月哭着说道，&ldo;大哥哥，我去找人救你!我去找木川哥哥来。&rdo;

小月一边哭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客店，&ldo;木川哥哥!&rdo;

钟离木川听小月的声喊他，迎了上去，却见小月哭得不成样子。

&ldo;大哥哥掉河里了，就在那棵大树前面……&rdo;

钟离木川又惊又怕，话没听完就箭一般的速度跑了出去。他跑到河边站在那棵大树旁大喊，&ldo;擎儿!&rdo;河水平静地仿佛从未吞过一个人的身体，&ldo;擎儿!&rdo;钟离木川跃身跳进河里，&ldo;你千万不能死啊!&rdo;他心里默念道。

在河里探了一会儿，除了各种石子半个人影都没看见，在水下憋不住了，这才露出头来。河水从他的头发丝上滑下，他不知是泪还是水，他只觉得冷，刺透骨脊的冷。

&ldo;擎儿!&rdo;

&ldo;木川师父，我在这儿!&rdo;那声音很虚弱，可他听到了，他要找的人就倚靠在那棵树下。

钟离木川松了一口气，眼泪却真掉了下来，他湿漉漉地爬上岸，两只手抓住樊擎的双肩，然后拉着樊擎进了自己的怀里，&ldo;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死。擎儿，你没死，太好了。&rdo;

樊擎靠在他湿漉漉的胸前，弱弱地问道，&ldo;木川师父，你想起我来了吗?我听见你喊我的名字了。&rdo;

钟离木川听他说这话瞬间呆住了，他好像，好像是真的欠了他记忆一般，他的眼睑拉下来，显得很是悲伤，&ldo;对不起，对不起，擎儿，我什么也没记起来。&rdo;

樊擎绷不住大声哭了出来，他靠在钟离木川的怀里像是失去了所有，只是不顾一切地哭着。原来，爱着的人忘记自己是这么痛，这么痛。原先一起共同度过的日子如今就像一场梦，只有他一人的梦。

冷冷的河水在风的吹拂下微微掀起波澜。钟离木川的手轻轻拍着樊擎起伏的后背，水滴从他的宽袖子里落下。直到樊擎略微停下了，他才开口，&ldo;回去吧，落了水再吹风会生病的。&rdo;

樊擎没有答话，只是抽泣着。

钟离木川把樊擎拉到背上，樊擎伏在他的肩上忍不住地啜泣。一对湿漉漉的身影走了一路也滴了一路的水，夕阳斜照下的影子紧紧跟随着他们。

小月正迎面跑了过来，也是哭的不行，她低头跟着钟离木川，&ldo;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rdo;

钟离木川惨白的脸冲小月温柔一笑，&ldo;大哥哥已经没事了，小月你不用再责怪自己了，回家去吧。&rdo;

&ldo;可是，&rdo;

&ldo;小月听话，别再哭了，没有人怪小月。我们也要回去了，回家去吧，要是不放心，明日再去客店找我们吧。&rdo;

&ldo;嗯。&rdo;小月哭着往家里走去。

刚到客店门口，林掌柜就从里面迎了出来，&ldo;快上楼去吧，二胖刚把洗澡水兑好，姜茶也已经煮了一壶放你屋里桌子上了，快回去洗个澡喝些姜茶。&rdo;

&ldo;嗯，谢谢林掌柜。&rdo;

&ldo;谢谢。&rdo;樊擎无力气地跟了一句。

&ldo;你们俩还跟我说这些，快上楼去吧，晚饭我让二胖送你屋里。&rdo;

&ldo;嗯。&rdo;

钟离木川背着樊擎踩过一个阶梯又一个阶梯，这个时刻，他恍惚觉得他所处的时间都是虚幻的，一踩就空，因为他的记忆里的确缺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进了房间，屏风后面的一大桶洗澡水冒出热腾腾的白气，钟离木川把樊擎背到浴桶旁，轻轻把他放下，他伸手试了下水温，虽说热了点但洗浴正好。

&ldo;把衣服脱了吧。&rdo;钟离木川伸手一件件解掉樊擎的外衣。

樊擎笔直地站在那儿等着钟离木川帮他动手，&ldo;木川师父，和我一起洗吧，我不想你因为我生病。&rdo;

&ldo;好。&rdo;钟离木川不知道自己为何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若偏要寻原由，大概是今日发生的事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对樊擎的依赖和信任。所以他有点相信，相信他曾经和樊擎经历过他所说的那些刻骨铭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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