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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儿在后头嚷嚷,“唉,白舍,你把我家小姐带哪儿去啊!”她赶紧派了两个侍卫去追,但是追到半途就让白舍甩下了,没跟上。香儿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红叶和瓒玥在院子里喝茶。红叶摆摆手,“别急了香儿,我教了小梅子绝招了,她吃不了亏的!白舍好歹也是名门正派的掌门,不会乱来的。”“是么?”香儿将信将疑。“再说了。”瓒玥捂着嘴低低地笑,“这白舍一表人才又有钱有势有江湖地位,让他占便宜了就让他负责!”说完,和红叶对视了一眼,捂着嘴忍笑。香儿叹气,在门口踱着步等石梅回来……白舍骑马出城,兜兜转转,进了山里。石梅本来没觉得怎样,但是渐渐心里也毛了起来,这怎么跑进深山老林来了?万一白舍将她宰了仍在山沟里了可没人能发现啊。就忍不住问,“白舍,我们去哪儿?”白舍道,“去找个朋友。”“什么朋友啊?”石梅接着问。“怪人。”白舍淡淡回答,“也许已经死了。”石梅一惊,“死了?”说话间,就听到林子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下意识地靠近白舍一些,看左右。“只是野兽而已。”白舍见她害怕,就道,“这山不野,最多有个狼和野猪什么的,不会有虎豹的,放心。”他不说还好,一说石梅心里更没底了。“到了。”正这时候,石梅就见白舍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山坡。她往外探了探身,放眼望过去,就见山坡上有一趟宅子,黑瓦白墙,篱笆桩,老树枯藤,破瓦缸。这宅子看来有些年头了,石梅奇怪,“谁住在这种荒山老林里头?”“他叫卫不凡,一个老头。”白舍说着,纵马上了山坡,带着石梅下马,后将马拴在了篱笆桩上,边道,“是个色老头,他若是占你便宜,你就叫,我打死他。”石梅忍不住笑出声来,跟着白舍走进院子。……此时,王府。“王爷。”一个守卫来禀报秦项连,“白舍带着公主,去了城外的荒山。”秦项连忍不住皱眉,这两人怎么回事?尽往荒山里跑,就问,“去干什么?”“不知道,我们没跟住,进了山之后就跟岔了。”守卫回答。“就他们两个,没其他人么?”秦项连问。“没有。”守卫摇摇头。秦项连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这时候,就见鸾璟儿从外头走了进来,秦项连对那守卫摆摆手,示意他下去。“王爷。”鸾璟儿走了进来,陪秦项连坐一会儿。秦项连看了看她,莫名觉得,以前看鸾璟儿是美丽温婉,可是如今一看,也一般,平平无奇。这几天,他满脑子都是陈石梅的脸和那天她跟自己说的一番话,莫名觉得很烦躁。他派人到香粉宅附近监视着,每天来报一次陈石梅的动向,不听倒好,听了之后,却是更加的烦躁起来。鸾璟儿这几天见秦项连心不在焉,也很少来看自己,茗福更是,连着好几天,连秦项连的面都没见到,急得在屋里直哭。凭着鸾璟儿的细心和聪明,已然心中有数,秦项连的转变,必然和陈栻楣有关系。“王爷……是否想念栻楣?”鸾璟儿问。秦项连看了看她,也知道自己这几日心烦意乱冷落了她,就伸手捏着她下巴敷衍了一句,“别胡思乱想。”鸾璟儿乖巧点头,心中感叹,男人,都是得不到了才觉得可贵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石梅跟着白舍在老屋里转了一圈后,没发现有人,白舍皱眉,“出门了?”石梅在他身后跟着,白舍绕前绕后,石梅紧跟。她心里想着,可别一绕就跟丢了,这深山老林的!跟了一会儿,白舍突然停下来,转身,石梅一头撞上去,揉着脑袋退后一小步。白舍低头看她,就见石梅乌黑的发上一根白玉簪,小木梳将头发前后分开,一部分盘起来,用朱色的珠串儿缠着,也不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精巧别致。石梅头发浓密,发丝垂在颈肩,黑白分明,黑发更黑,白肤也更显娇嫩。白舍低声道,“可能没在,别管他,我们找东西吧。”“找什么”?石梅不解。“香囊。”白舍回答。“香囊?”石梅不是很明白。“那人是个老色贼,家里藏了许多女儿家的东西,香囊特别多,各地的都有,款式比店铺里头可齐全。那天的香囊,你帮我认一认在不在里头。”“哦,好。”石梅恍然大悟,就开始找香囊。这房舍虽然外观简陋,里头却藏着乾坤,到处都是箱子柜子,好多可以藏东西的地方,石梅和白舍一人一边,开始找起来。石梅打开墙角那几个小柜子,里头有胭脂水粉,还有女儿家的肚兜,就忍不住有些脸红……真的是个老不正经呐。白舍在一旁翻箱子。石梅又走到了窗边,正想打开旁边的一小排柜子,突然,就见窗户外头人影一闪。“啊!”石梅叫了一声,白舍转脸也看见了,一个纵身从窗户出去,追那人影进了林子,动作奇快。石梅愣了一会儿,就慌了,现在屋子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这可是荒山野岭啊!想了想,她也翻窗户爬了出去了,跳到了后院里,往林子里头望,她倒是不敢进林子,以为白舍刚刚说了,有狼还有野猪。正想着要不要叫白舍回来,石梅就听到身后,传来“嘿嘿嘿”的笑声。她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后脊背汗毛都竖起来了,回头一看,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墙边闪出来了一个老头。这老头看样貌得有个六七十岁了,头发花白,胖乎乎的,满脸红光,眯着小眼睛脸上带笑,耸着肩膀搓着双手坏笑着跑过来,“呦……这是哪儿来的美人呐。”石梅惊得脸都白了,往后退了一步,才想起来,就问,“你……是不是白舍的朋友?”“什么青蛇白蛇啊?”老头上下打量石梅,“老子不认识呀,啧啧……小美人,来,给老人家亲个嘴。”说着,他就要往前来。“啊!”石梅惊得大叫了起来,老头一愣神,却见石梅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块帕子……一扬。那老头就感觉劈头盖脸什么粉末洒了自个儿满脸,那个呛人啊,眼泪鼻涕就大把往下落了,“啊……阿嚏,好,好辣啊!阿嚏……”这是今早上红叶给石梅装在袖子里头的一包胡椒面儿,说是如果白舍敢有不地道,就拿着个洒他一脸,他暂时肯定不能反抗,接着就上绝招。想到这里,石梅抬起腿……她今早出门的时候,红叶在她的小腿上帮了一快铁板,石梅这一脚,按照红叶教的,对着那人的裆下踢了过去。一脚,可是结结实实踢了个正着。“嗷呜……”那老头捂着要害疼得蹦了起来,仰面栽倒就打滚嚷嚷,“哎呀,毁了毁了,这小娘子下手太狠了,哎呀……”同时,石梅就见林子里白舍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只棕色的猴儿,她才明白过来,刚刚一闪过去的,就是这个猴儿。白舍出了林子一看眼前的清净,也是一愣。就见老头在地上打滚,满脸的胡椒面儿,捂着要害直嚷嚷。将那个猴子扔到了老头身上,猴儿爬起来就吱吱叫着逃屋里去了,白舍摇头,“你看你那点出息。”老头咬着牙爬起来,拿袖子揉脸,骂道,“白舍,你媳妇儿怎么那么凶啊?!”“我才不是他媳妇儿!”石梅有些恼怒,见白舍回来了,她也不怕这色老头了,伸手从裤腿里抽出那块铁板来,对着老头就丢过去,刚刚差点把她魂儿吓出来!“当”一声,又砸了个正着。“哎呀……”石梅觉得这口气出来了,抬头,就见白舍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石梅心说,你看什么?换了你也照样打!扔下我自己一个人就跑了!白舍似乎是读懂了石梅眼里的意思,竟然嘴角挑了挑,走过来,对还在蹦跶的老头说,“别演了,起来吧,拿你那些香囊出来我看看。”老头有些无趣地站直了,抹了把脸往屋里走,似乎并没受伤,石梅救纳闷了……敢情这老头刚刚逗自个儿玩呢?老头进了屋子,问身旁的摆设,“唉,这小娘子哪儿来的?挺有趣啊,还好看!”“香囊”白舍不理会他,让他快拿香囊。老头嘿嘿笑着对石梅招手,“小美人,快进来啊,小心山里有僵尸。”石梅往后看了看,就见林子里黑漆漆的,树杈随着山风发摇动,发出沙沙的响声。石梅一惊,赶紧跑过来,但老头却眼疾手快关上了门窗不让她进。“臭老头!”石梅拍门,“让我进去!”“你叫一声好爷爷,爷爷就放你……唔……”石梅就听到里头老头闷哼一声,随后,“嘭嘭”几声响,再一会儿……门打开了,白舍开门让石梅进来。石梅进屋,就见老头捂着被打肿了的脸,心不甘情不愿从床底下搬出个箱子来,往桌上哗啦一倒……滚出了满桌子,小山一般上千个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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