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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ldo;你呢？若是你想的话，我安排你去见一见你的祖母。&rdo;林瑜转头问略有些失落的苏木，回了姑苏他要做什么可比在扬州的时候趁意多了。就算老太妃的府上有人盯着，他也有办法将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进去。

苏木眼前一亮，道：&ldo;可以吗？&rdo;只是还没等林瑜回答，他自己摇头道，&ldo;如今我还没脸见她，也太危险了一些。&rdo;

林瑜讶道：&ldo;你确定？如果你今年不见她的话，只怕之后的几年都没什么机会了。&rdo;翻年就是乡试，除非他乡试不中继续念书，一旦他中了举人，他就会马不停蹄地感到京城参加第二年的春闱。到时候无论中不中，他暂时都回不了姑苏。而他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会又不中这种可能，除非他倒霉的碰上了林如海的政敌。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自然问过林如海，他这堂叔自己也说了，除了接手了盐政，他在朝堂上一贯是做得清廉的御史，还没来得及培养敌人。也就是说，按照林瑜现在的学问，十有八|九会中的，名次另说罢了。

苏木一狠心，还是摇摇头。

林瑜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不置可否。

同一时间，老太妃内室中。

一个精神矍铄的刻板嬷嬷踩着稳稳当当地步子走了进来，她原就是老太妃的贴身丫鬟，大了就自梳做了嬷嬷，终身未嫁。

挥挥手，屋里头的大小丫鬟便沉默地退了下去，看着熟练且井然有序的模样，竟不必林瑜那边差上多少。

&ldo;这是怎么了。&rdo;老太妃歪在榻上，看她施为，问道。

这嬷嬷上前一步轻轻地替她捶着肩膀，一边低声道：&ldo;林家的那小子回来了。&rdo;

老太妃恍然道：&ldo;原来是他。&rdo;轻叹了一声道，&ldo;说这个做甚么，你还不知道我，不过有一日过一日罢了！&rdo;

嬷嬷也不说话，沉默了半晌后问道：&ldo;您不见见世子？&rdo;

&ldo;哪里还有什么世子，正经世子在京城呢！&rdo;老太妃想起西宁郡王那个狠情绝性的样就看不上，哼了一声道，&ldo;既然当初看不上眼，何苦来又娶回来，糟蹋性命。现在好了，更能耐了，连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rdo;

金焱也不是在她膝下长大的，只是比起别的他身上好歹留着她母家的血，多了一份面子情罢了！再者，她冷眼瞧着，难为这孩子心地还是好的，难为他在那样的地方长大还没长歪了去，倒是歹竹出了好笋。

也是为着这个，她才愿意帮一把。拿出自己的心腹力量来与林瑜做筹码，也是为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心腹找一个出路，否则等她走后，这么些人没个正经的营生，就不知道都飘零到哪里去了。

跟着她一辈子了，她不能叫他们没了下场。

想到这里，她回头问道：&ldo;那小子一次也没用过那个印信？&rdo;嬷嬷沉默着摇摇头。

老太妃歪着想了一会儿，笑着摇头道：&ldo;他倒是个机灵的。&rdo;盐政那么大的事情，眼看着就要不好也叫他给稳下来了。她还想着，要是他不行，就出手帮一把，只是这样的话，她也是不敢就这样将人交给他的。

一个印信而已，她的心腹认得自然是她。

&ldo;也罢了，你去安排人，就说见一面，他自然就知道了。&rdo;老太妃靠在榻上，欣慰地笑了起来，&ldo;这样也好，我没看错人，你们日后有靠，我就是闭眼也安生了。&rdo;

嬷嬷给她捶着的手顿了一下，慢慢地道：&ldo;说什么闭眼呢，也不怕忌讳。&rdo;

&ldo;多大年纪了，还忌讳这个？&rdo;老太妃拍拍她的手叹道，&ldo;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已经活得够久啦，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只是放不下你们。&rdo;

&ldo;别的不问，我是要跟着你走的。&rdo;像是知道老太妃会反驳一样，这个嬷嬷淡淡地说了一句，&ldo;反正到时候你也躺着了，管不得我。&rdo;平淡地像是说得不是自己的生死一样。

老太妃不由笑起来，依稀还看得见当初少女明媚的模样来，她嗔道：&ldo;还是这个不饶人的脾气，一句话能把人给噎死。&rdo;

这嬷嬷听她这么一说，也想起了年少时无拘无束的时光，不由得跟着弯了眼角。看着榻上不知想些什么的老太妃，目光柔和，轻声道：&ldo;你那时候的脾气却是很好的。&rdo;一直都很好，连这种时候了，都要操心他们这些本就是她收留来的可怜人。

林瑜收留来的小孩子就放在他的府邸里头，这里可以说是再安全没有了。

原本他是想放在庄子里头，但是想想庄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迥异于其他私塾的学堂，实在太招人了一些。自己宅子管得自来就严，如今有林老管家看着他也放心，相对封闭的环境，也比较适合塑造这些从各种环境中收罗来的小孩子。

林瑜和林老管家站在窗外，看着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孩子坐得端端正正的听课，看了一会儿就悄悄地离开了。

&ldo;如今国文老朽兼着，数算有钱账房，武学有天干的小伙子来轮流教导，暂时无妨。&rdo;林老管家看着这些小娃娃的眼神分外的柔和，&ldo;不过这都是权宜之计，人多一些我们就顾不过来喽！&rdo;

&ldo;这一批先紧着缺人的地方送，实在有好的苗子就给我留下。&rdo;林瑜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希望自己的产业里都换上自己的人，到底放心一些。又将京墨暂借给林如海的事与林老管家说了一说，接着道，&ldo;虽然身边暂时有苏木顶着，到底不长久，我也不是养他来做小厮的，书童一事还要林爷爷费心。&rdo;

林老管家点点头道：&ldo;原来是这样，怪道我瞧他竟比往常还要沉稳一些，衙门里头到底比在家里更要谨言慎行一些。&rdo;小厮的事情，前头林瑜有在信件里说过，他回道，&ldo;老朽冷眼瞧了大半日，顶用的实在少了一些，还得好好调|教。&rdo;

&ldo;这也是急不来的。&rdo;他的要求比较高，就算比不得京墨过耳不忘，也得足够伶俐可靠才行，光这两点就能筛掉大半的人选。示意了一下专门辟出来做学堂的地方，&ldo;我新编了一本数算教材，回头叫那些能学下去的先学着。&rdo;

&ldo;至于后头再教什么，就看个人资质吧！&rdo;林瑜淡淡道，又问，&ldo;家里头可有会那些个博戏的人？&rdo;

林老管家不知为何自家大爷有此一问，略思忖一下，方小心的答道：&ldo;平日玩的大约会有人懂一点，您指的是？&rdo;

&ldo;出千，会赢，也能输，但凭心意。&rdo;林瑜道。

林老管家老实地摇摇头，无论什么活计做到顶了都是一门手艺，显然林家暂时还没有这样的人。

&ldo;您是想？&rdo;

林瑜摇了摇头，道：&ldo;若是有好的，就看看能不能收罗，没有也无妨，白问一句罢了。&rdo;这样的人才难得的很，且要收得住，不被赌博给迷了心性。有这样，哪个赌坊不是宝一般的捧着，就指着他们看场子。

话是这么说，但是林老管家还是记在了心里。

说起来，还是林瑜惦记着当初的两个瘦马，这样专门训练来哄人开心的人可不就是得能赢会输么，放在现代就是成功的交际花，战时就是风情万种的女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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