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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昨夜，她曾在泪水中绝望地睡去，今晨，再度从泪水中惊醒，他那把冷酷绝决的无表情的箭穿了她的咽喉，使她悲不可抑，却痛不能语。

他托起她滑润的下巴，样子真像只准备扑杀猎物的黑豹，双眸发出狠狠猎狩的欣喜，而小蛮便是待宰的羔羊。

&ldo;放过我，你既有了泷川雾云和酒井弓子，何需来侵扰我这弱女子？我没有她们坚强，随不了你兴之甩至的戏弄。&rdo;言尽于此，小蛮别过脸，缓缓起身。

在临出房门的刹那，一团暗影自后头笼住她全身，讶然之际，他已环臂拥了上来。

&ldo;你在怨我，怨我要了你？&rdo;他要过的女子只会心存感激，顶多是矫情造作地撒泼嗔闹，没有人像她这么不知好歹。&ldo;不要想逃，你逃不了的。&rdo;

如果必要，他会协迫小蛮一辈子成为他的禁锢。

☆★☆★☆

&ldo;为什么不能跟我回去？&rdo;北条宇治急得跳脚，他在大厅上等了一、两个时辰，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答案，教他如何接受？

&ldo;因为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好。&rdo;小蛮有气无力地回答。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意要留下来，那样寡情的男人，值得她守候吗？

&ldo;什么事情我帮你处理。&rdo;他发觉小蛮变了，原本天真活泼、清纯可人的她，居然愁容满面，心事重重，陌生得让他快不认识了。

&ldo;不用。&rdo;她慌乱地回绝，犹似深怕一不小心被他看穿心事。&ldo;这是我和北条叔之间的秘密，你不要插手，我保证半个月之内，一定回&lso;立雪园&rso;见你和靖弟。&rdo;那夜靖弟仓皇来到，曾将北条秀次的阴谋简短告了她，美黛就是他派来卧底的，难怪她会叫小蛮连同流川骏野一起杀了，目的就是希望他们玉石俱焚，北条秀次方可坐收渔翁之利。现在她正好可以拿这个作藉口，名正言顺地留在&ldo;都银台&rdo;。

十五天的时间应该足够她确定自己的心意，并且弄清楚流川骏野对她究竟是存的心肠。如果始终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将不顾一切赶往渡口，乘船横渡重洋，到中士寻找她爹娘，再也不回这伤心地。

&ldo;我爹那是……那故意──谁！&rdo;北条宇治袖底翻出一把飞刀，掷向纸窗外偷窥的人影。

&ldo;啊！&rdo;女子惊叫随同如注的鲜血，一同洒向窗帘，令人悚然大骇。

&ldo;美黛？&rdo;小蛮忙不迭将她扶回房内，取出那把插在左肩上的飞刀。&ldo;忍着点，我马上帮你止血。&rdo;幸好美黛随身携带有专治跌打刀伤的金创药。小蛮很快地便为她包扎完毕。

美黛愧疚得低头饮泣。&ldo;我是来害你的，你为什么还要救我？&rdo;

&ldo;你不过是奉命行事，想害小蛮的是……是我爹。&rdo;北条宇治黯然望着小蛮，乞求她的谅解。&ldo;你不是流川骏野的对手，那家伙武功盖世，连织田伯父都未必打得赢他，跟我回去吧，我们一齐回去劝我爹，教他不要再和&lso;都银台&rso;为敌，弄得生灵涂炭。&rdo;

&ldo;我……&rdo;没有藉口了，怎么办？她不敢想像就此一辈子见不到流川骏野将会如何？他会想她吗？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ldo;小姐不能走。&rdo;美黛强撑着坐起来。&ldo;她必须协助流川君共同缉拿杀害流川健和的凶手，洗刷她的嫌疑，否则就算北条大人再兴兵，&lso;都银台&rso;这边也不会善罢干休。&rdo;她虽然受制于北条秀次，不得不假传圣旨隐害小蛮，但这段日子她对小蛮的照顾却是无微不至，即使她极尽小心掩饰的情愁，亦瞒不了美黛犀利的双眼。

&ldo;原来流川健和不是你杀的？那么是谁？&rdo;他和织田靖还庆幸她的武功进步了呢，竟能毫发未伤地做了那个人渣。

小蛮和美黛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ldo;无所谓，凭流川骏野的绝顶聪明，想必很快就能够让凶嫌伏首认罪。&rdo;他对流川骏野的崇拜很令小蛮吃惊。

&ldo;那太好了，十五日之后奴婢就可以陪小姐回&lso;立雪园&rso;了。&rdo;美黛在一旁猛敲边鼓。

&ldo;对，对……十五日之约，宇治哥别忘了。&rdo;小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迳把头压得低低的，双手紧张地纠缠成团。

北条宇治一走，小蛮立刻趴在枕上哭得肝肠寸断。

昨儿个美黛已经替她担心一整夜了，怎么现在又……

哭得梨花带泪的小蛮，让美黛也跟着心酸，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将如何向北条少爷交待？

&ldo;小姐，你别哭，有什么委屈尽管跟美黛讲，是谁欺负你了？&rdo;忍着刀伤的疼痛，到柜子里替她取来一方丝绢，为她抹去成串的泪珠儿。

埋在枕上的小蛮只是摇头，一双美目哀怨地瞟了美黛一眼，这一眼看得美黛心惊肉跳，不祥的预感暗示她大事不妙了。

柔肠百转地，小蛮实在不知如何告诉美黛她失身了。

&ldo;是流川骏野，他欺负你了？&rdo;放眼&ldo;都银台&rdo;也只有他有那个胆量和企图。他喜欢小蛮，喜欢得人尽皆知，可，他从没把小蛮放在眼里，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赖永大娘就曾在背地里为小蛮叫屈，连宫崎彦等人也觉得他真是无情得过分。

&ldo;他……&rdo;不能告诉美黛，万一她口风不紧泄露出去，到时就算跳入滨江也洗不清这污浊之身。

美黛见她失神了老半天，越发焦急。

&ldo;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昨晚我听你哭了一夜，若不是挺严重的事情，你怎会哭得那样伤心？&rdo;

&ldo;没事，我累了，想睡──&rdo;她闭起双眸，表明终止这段谈话。

没事才有鬼！她的倦容明白写着&ldo;事态严重&rdo;。美黛情急地扯着她的袖子：

&ldo;小姐，你是不是还在记恨美黛？所以不肯让我为你分忧解难？&rdo;她不是坏人，只因家贫无着，才会贪图北条秀次的钱财，专心替他卖命。但她本性是善良的，只可惜现在就算她说破嘴，也没有人肯相信她，特别是身受其害的小蛮。

&ldo;不是，美黛，让我休息一下，我真的好累。&rdo;眼皮有如千斤重，心情更是沉重得远超过她所能负荷。&ldo;别这样，我没事，真的。&rdo;

她在自欺欺人，美黛理会得紧，她一定是悲伤过了头，才会现出万念俱灰的神情。

☆★☆★☆

&ldo;都银台&rdo;的&ldo;柳汀楼&rdo;内，流川吉都专注地对着桌上的珍珑发愣，这盘棋他已经下了不下数十次，每次都破不了。

宫崎彦几回忍不住想教他，但话到口边又硬给塞回肚子里去。流川吉都性子火爆，完全没理性可言，尤其是在棋桌上，熟知他的人，谁也不敢陪他下棋，一旦赢了他，就要小心脑袋随时搬家；有人或许会想既然不能赢，那干脆认输好了，可，输得太明显也不行，那会令他颜面无光，更加火大，除非深谙&ldo;放水&rdo;门道的人，否则同样难逃成为他刀下亡魂的噩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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