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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已经通知律师。&rdo;&ldo;行，那咱们都按程序走。&rdo;周晓西说完就走，留下余乔在原地皱着眉想，周晓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派出所……老郑跟派出所的民警打了个招呼，让问询室停两分钟电。他和陈继川面对面坐着，分烟。老郑说：&ldo;你小子怎么又犯事儿了？&rdo;陈继川当然不服气，&ldo;这能怪我吗？摆明了有人想搞我。&rdo;&ldo;谁？朗昆？&rdo;&ldo;一多半是是吧。&rdo;陈继川眯着眼抽烟，觉得嘴里的红河烟太没劲，&ldo;就不能抽口好的？&rdo;老郑说：&ldo;我能有那闲钱？儿子还要读书呐，苦噢，苦哈哈‐‐&rdo;&ldo;苦还那么拼？我出事才多久，你就跑这儿来了，路上没少超速吧。&rdo;老郑笑了笑，眼角的纹路都快拧成一股，&ldo;基层的同志卖面子，你嘛，也算头号人物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把你弄进来，那不得方便方便队里嘛。&rdo;&ldo;怎么？还打算严刑逼供啊。&rdo;&ldo;就跑个过场，正好找机会见见你。&rdo;老郑把烟掐了，咳嗽两声说，&ldo;朗昆刚从缅北回来，你们又要有新动作了吧。&rdo;陈继川说：&ldo;可能要走批大的。&rdo;&ldo;什么时候？&rdo;&ldo;不知道，反正得是余文初出国之前。&rdo;&ldo;你盯紧点。&rdo;老郑从制服口袋里摸出个红包扔给陈继川，&ldo;上回答应你的，提早给了，别他妈再找我哭穷。&rdo;&ldo;谢咯。&rdo;红包一共六百，陈继川抽三百出来递给老郑，&ldo;算我给我侄儿的，让他好好读书，别瞎混。&rdo;&ldo;得，给他不如给我，我给他存着。&rdo;&ldo;又骗小孩儿呢，这么老的招还用。&rdo;老郑叹了口气，&ldo;朗昆那边以后我会替你盯着，不过命是自己的，你自己要注意。&rdo;&ldo;行，我尽量。&rdo;&ldo;那个余乔……&rdo;要打听私事，老郑有点犹豫，&ldo;你不至于吧……&rdo;陈继川把架高的腿放下来，拿大拇指挠了挠眉心说：&ldo;队长，这事就留给我自己吧。&rdo;&ldo;你自己要把握分寸……&rdo;&ldo;怎么，还要教我怎么钓妹子啊。我还纳闷了，嫂子那么漂亮，你怎么追上的？来来来，跟我谈谈心得体会。&rdo;&ldo;谈个屁！&rdo;老郑正想敲他，周晓西推门了。问询室恢复正常，陈继川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谁的账都不买，&ldo;问完没？问完我还有事，先走一步。&rdo;周晓西把文件夹往桌上一甩，&ldo;你老实点！别跟我这耍横！&rdo;&ldo;不跟你耍跟谁耍？怎么？周警官这回准备拉我吹电风扇呢，还是聊三天三夜不让睡啊？&rdo;&ldo;我早说该给他拷上！&rdo;这就起身，要把陈继川按倒。还是老郑出来打圆场，&ldo;行了，咱回吧，反正也问不出个屁来。&rdo;周晓西显然不甘心，&ldo;这怎么能行，好不容易‐‐&rdo;老郑拉他往外走，&ldo;走走走，眼不见心不烦。&rdo;陈继川走回办事大厅时，余乔已经连续等了五六个钟头，她低血糖犯了，一阵一阵地晕。看见他来，一下起得猛了，差点倒在塑料椅上。多亏周晓西在，伸手扶了她一把，让她慢慢坐回原位。周晓西坐在她身旁空位，殷切问：&ldo;老毛病又犯了？我这有巧克力，你先吃一点，应该有好处。&rdo;余乔缓过这一阵，就看见陈继川已经走到她身前，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把糙莓糖，全扔她腿上，&ldo;吃吧，管够。&rdo;再瞄一眼周晓西，&ldo;什么破巧克力啊？我替你吃了！&rdo;说完就拆了包装塞嘴里，冲周晓西一挑眉，得意得很。情动周晓西站直，比陈继川矮半个头，但他身上制服笔挺，未输阵仗。起初没人说话，目光与目光对峙，输和赢都难推知。老郑在门边咳嗽两声，&ldo;走了，回去有个会。&rdo;周晓西的笑，又冷又不屑，与陈继川擦肩时，他留下一句，&ldo;人渣。&rdo;这声音钻进陈继川耳朵里，如同碎玻璃磨耳根，每个音都带血。老郑走了，陈继川还看着大门方向，楼梯下人影已尽，只剩一个白发老头嚷嚷着警察都是王八蛋，不给双倍拆迁费，他就是爬也要爬到北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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