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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因问：&ldo;瞧你，小小年发这样感慨，倒像是看破红尘似的，莫非你家里有什么变故？你不说清楚，我可不会帮你，免得到时候反落得姑母埋怨。&rdo;

家里的隐秘说是不说？瑶糙皱眉点头又摇头，不说憋着难受，也不能取信表哥。说了，既扬了家丑，又徒增表哥烦恼。

瑶糙左右为难，最终又稳一稳方英勋：&ldo;五哥哥，你可答应了，不得外泄哟？&rdo;

方英勋伸手就揉瑶糙发髻：&ldo;忒啰嗦，是的，我答应了。&rdo;

瑶糙这才最终下决心，心道，你们做也做了，这可怪不得我要宣扬你们恶名，我们母女受了冤枉气，总要有人知道方好。由是，瑶糙遂把祖母如何算计，大伯母如何算计方氏钱财，差点置方氏双胞胎于死地之事，一一诉说了一遍，又把简小燕如何为了钱财堕落成一个可悲可耻之人，瑶玉如何仗势欺人，作践欺压自己与瑶枝，统统告诉了这位仗义的五表哥。

瑶糙虽然故意压低声音，有意控制情绪，娓娓而叙，面容平静，声音无波，似乎在讲述别人经历，别人故事。

却把方英勋听得怒火高涨，王氏丑陋让他瞠目结舌，恨不得立时打到柯家村去：&ldo;这些该死狗东西，真正可恶！&rdo;

瑶糙用力摁住他：&ldo;你答应过我，不声张。&rdo;

方英勋气呼呼道：&ldo;不行，我要告诉祖父母，定要将柯家两个老虔婆灭了。&rdo;

瑶糙摁住方英勋胳膊：&ldo;家丑不可外扬，能闹我娘亲早就闹开了，且如今时过境迁，证据湮灭，闹开了有什么好？倘若传扬出去，我爹爹有这样娘亲家人，还有何面目位居父母官？双胞胎将来如何出仕呢？母亲娘家灭了婆家，定会为世人所不容。就我，有这样恶毒亲眷，名声也不好听，人家还不避若蛇蝎呢！&rdo;

方英勋沉脸咬牙：&ldo;如此，只能便宜这些贱人了？&rdo;

瑶糙点头叹气：&ldo;我也不甘心，可是，今日一切都是我与母亲拼命挣得，我不想因为大房过错，连累自己倒霉。是谓投鼠忌器，也只好如此了，谁叫我与她们之间又剪不断血缘呢。&rdo;

方英勋气鼓鼓猛的一通罐茶，稍后苦笑一声，学着大人们一样在瑶糙后脑勺拍拍：&ldo;可怜瑶糙，被人其负成这样！&rdo;

瑶糙偏头一躲：&ldo;我还好呢！&rdo;

方英勋又要搓揉瑶糙脑袋，被瑶糙躲了，慎怪道：&ldo;表哥，我不是三岁孩子。&rdo;他便讪讪笑：&ldo;你与姑母这般受气，怎的不早些告诉我？&rdo;

瑶糙忽然想起宋心兰，哂笑道：&ldo;告诉你？你之前不是也欺负我，嫌我笨，不如心兰表姐聪明，也跟我说话，不跟我玩，成天粘着你小媳妇儿呢。&rdo;

瑶糙这一玩话，成功冲淡了方才沉闷气氛，方英勋指着瑶糙大笑：&ldo;你又胡说，你统共来了两次，一次尚在襁褓，一次三岁，路也走不稳，见了人把脸藏在姑母怀里，要不把脸藏在祖母怀里，祖母更是说我淘小子，把我赶得远远的。我就想跟你说话，也说不着。还有你都没见过心兰，到知道她聪明伶俐，知晓我偏向她，可见胡说八道。&rdo;

瑶糙当然知道自己小时候是如何胆怯娇羞了，说烂柴无用更准确，可是如今的瑶糙可不是烂柴了，输人不输阵，遂拿手在脸上羞一羞，歪着脑袋笑：&ldo;小时候没见过，那天灯会你怎么没带我呢？带的谁呢？&rdo;

方英勋俊脸一红，摸摸鼻子嘿嘿笑：&ldo;你也看见啊，她说想去，我觉得刺激好玩就带她去了呗，明年我带你去？&rdo;

瑶糙忙摇手笑道：&ldo;不要，我才不要别人看我，我还是坐在楼上看别人有趣些，五哥哥若真疼我，叫表嫂送我几盆上好牡丹花就是了，今后倘有人欺负我，你就去把他打个臭头，别我去求哥哥，五哥哥却说不认得。&rdo;

方英勋在瑶糙额上一弹指：&ldo;胡说八道。&rdo;

瑶糙捂住额头直皱眉：&ldo;休要胡乱搅扰，快说，什么门路可以借鸡生蛋？否则我去找三舅母告状，这额上弹痕就是证据。&rdo;

方英勋顿时指着瑶糙大笑不止：&ldo;你呀你，我使了多大力气，倒有了弹痕了？这样栽赃，真是个财谜，&rdo;

瑶糙放下手来，不不好意思抿嘴笑：&ldo;不说算了，我走了。&rdo;

方英勋追着道：&ldo;嗯，我明天给你信啊。&rdo;

瑶糙心头一动，返身而回央求道：&ldo;这会儿说好不好？免得我今儿睡不着。&rdo;

方英勋笑得直发抖：&ldo;好好好，我说，我前几天听大表嫂跟几位姐姐说，想要凑钱做胭脂水粉以及女人饰品买卖。&rdo;

瑶糙皱眉：&ldo;这能赚什么钱，满大街都是呢。&rdo;

方英勋笑道：&ldo;这你就不懂了，大嫂可是江南水乡人，她家虽然不开胭脂铺子，这些世家却有上好的私密方子，江南的胭脂水粉铺子，哪家好坏，她是了如指掌，再不会上当。再说我们方家每年都有专门船只到江南办丝绸茶叶，胭脂水粉直叫伙计们顺手带来，那边有大嫂娘家帮忙入货，甚是便利。再有，我们商船出海，还可以顺便带回红毛国、吕宋人制造的那些奇巧的物件儿回来，什么会跳舞小人儿，会唱歌的盒子啊，还有巴掌大的琉璃镜子啊，琉璃杯子、琉璃盏、琉璃灯啊，比别人铺子多品种，成本又便宜，如何不赚钱？&rdo;

瑶糙略一思忖，便觉不对：&ldo;我听母亲说过，大表嫂嫁来这里，十里红妆，三万银子压箱底，怎会集资做买卖？你就哄人玩吧！&rdo;

方英勋急白道：&ldo;谁哄你那种，但凡做生意有赚有赔，再者，大嫂不是想做那种街边巴掌大小的小铺子，她想大干一场，自己盖座香粉楼，专门接待汴京贵妇诰命夫人，就跟我们家首饰楼一般，集生意与休闲一体。前面门面要精装，内里家私要名贵，后面还要有庭院，花糙树木一应齐备，京中贵妇人就好这个排场调调，这可是一大笔开销，汴京土地寸土寸金，可不是十两银子一亩地了，可要翻十倍不止，一座带花园楼房立起来，二万银钱不止。且场地拨划，房屋建筑，涉及方方面面。大嫂虽有钱，也不会孤注一掷，女子做生意，原为的是逍遥悠闲，图个轻松高兴，又不是赌命。再说，正因为大表嫂有钱，她才不在乎被人分利。大家联手利多于弊，赚了大家高兴，赔了不伤筋骨。&rdo;

瑶糙眼神眯一眯：&ldo;会赔的惨么？&rdo;

方方英摇头：&ldo;应该不会，土地房舍本身就是资产，纵然生意不赚钱，买卖房舍也赔不得许多，或许还能小赚，只不过，这就变了初衷了。&rdo;

瑶糙心中思忖，果然这般，倒是稳赚不赔了，最不济还剩下房产，这汴京房价年年上扬。只是这样的好事嘛？因睨着五少爷奇道：&ldo;你有钱如何不参与？&rdo;

方英勋直摆手：&ldo;我一大男人，将来要出仕，被人知道买过胭脂花粉还不被人笑死呢。&rdo;

瑶糙咬牙跺脚：&ldo;你意思我也会被人笑死了。&rdo;

方英勋忙正色道：&ldo;这怎么会，你是女人，女人盘弄胭脂水粉正相宜呢，谁要笑话倒蹊跷了。&rdo;

瑶糙道：&ldo;你又说不动生意，说起来却头头是道，且这样私密消息，你如何知道？&rdo;

方英勋道：&ldo;大嫂找我娘参与，我就知道了。&rdo;

瑶糙马上想起来了，大表姐楠君三舅母在汴京官太太中有人缘，二表嫂的爹爹是工部官吏，正好分管土地建筑，大表嫂找她们各取所需，而自己参与，就是白占便宜，她肯不肯就两说了。

但凡事情，没有希望才不会失望，自己也并非急于用钱，只不过想多方she猎，开阔眼界，这会不成，下次再图，反正自己方才十岁不足，及笄许亲，还有五年时间慢慢修炼。

这一想通透，瑶糙遂把一颗平静心放回肚子里，与方英勋盈盈福身提前谢过方才去了。

临行不忘记提醒方五少：&ldo;记得誓言，小心兰姐姐生气哟。&rdo;

夫妻合心

方英勋尚未回话，初三这日傍晚柯三爷到了方家拜岳丈，方家大都知道柯家大爷之桃花事，只是柯三爷不说谁也不问起。

饮过晚宴，瑶糙故意带着弟弟们去外婆面前凑趣儿，留下空隙让父母说话。

却说方氏夫妻回到兰苑，柯三爷方才细说根源，四个字：一无所获。

方氏一边替夫君脱下毛皮大外套，用了热水替丈夫洗手净面，一边轻言细语询问夫君家中事体：&ldo;公婆尚好呢？我年前与公婆婆所做丝棉锦袍未知婆婆可喜欢？&rdo;

方氏体贴温顺使得日夜遭受母亲嘀咕埋怨的柯三爷倍感温馨：&ldo;嗯，都夸你孝顺手巧呢。父亲大人正有气，闭口不提大哥，母亲间日啼哭。&rdo;

方氏叹息：&ldo;这是一定的，大爷几十年一直极为孝顺公婆，不敢稍违，忽而改性乖张至此，谁也受不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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