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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1页）

婆子喜之不迭，等避过人处，三夫人咳嗽一声道：&ldo;宋夫人哪边去了？&rdo;

婆子指个方向，三夫人与她一锭银子：&ldo;我知道了，你自去吧。&rdo;脚底加了速度，不往萱糙园，倒往园子花木深处而来。不一刻，迎头瞧见宋夫人跟前丫头与眼生小丫头立在路口。远处假山石畔谈得投机两人正是她所找之人。

方三夫人忙着一声笑：&ldo;哟，我说来寻糙儿丫头，竟然碰见姐姐老太太，这可是好缘分呢。&rdo;

却说柯老夫人一番云遮雾绕，大讲自家家教门风，话还未展开说透彻，陡见方三夫人走来，顿时后悔废话太多，生恐失了机会，急忙加快语速：&ldo;……小孩家家不懂事体，我们大人却需有分寸，玉儿已然许人，就是他表兄杨公子，只等及笄过门，倘若贵公子说话不中听，中间出了一差二错，老身拼了命，也势必要寻个但待之人，夫人玲珑剔透，余者老身也不多说。&rdo;

柯老夫人这一番啰嗦反复，无外乎两层意思，一说柯家门风严谨，这私相授受定然是宋家小子不好。二说她不希望传出一星半点风声，倘若害了瑶玉姻缘，柯老夫人势必要宋家负责，把瑶玉嫁进宋家。何去何从，叫宋夫人自己掂量。

柯老夫人为何要这般说法，只因柯老夫人已经察看明白，瑶玉眉峰未散，二来也看出宋夫人不是好相与，她要得三房亲家，不是瑶玉。因而，柯老夫人迅速做出决断，封住宋家口，确保瑶玉嫁进杨家去。

宋夫人一口气憋屈得很，她平日往来贵妇，即便上官夫人也是客气得很，从未有过重话，不想今日受了乡下婆子气性，还不好回嘴的，一时哽住。

就在这当口，方三夫人已经到了跟前，笑嘻嘻道：&ldo;哎哟，你们几多私房话呢？老太太恭喜啊，我听妹妹说了，府上大小姐觅得佳婿，的配良缘，我已经准备了一份贺仪，届时我与嫂嫂可要讨一杯喜酒呢！&rdo;

说话间眉宇暗示宋夫人，叫她接话。

宋夫人忍住气，强笑一笑，一语双关道：&ldo;这可真是天大喜事，大小姐既然觅得佳婿不日返乡备嫁，想来再会无期。还望老太太暂且多等一日，我明日就派人奉上一份贺仪，预祝大小姐婚姻美满，百年好合。这事儿说起来原该我亲自前来，只是我那小子最爱舞枪弄棒，不日要进嵩山武学，明日我要替他打点行装，□乏术，还请老太太来谅解一二才是。&rdo;

柯老夫人也不想再见宋夫人，什么谢意薄礼，简直就是对她教女无方嘲讽，勉强笑道：&ldo;夫人好意。老身心里领，礼物很不必了。&rdo;

言罢昂头起身，搭着小丫头径自去了。

宋夫人气个仰倒。

方三夫人劝道：&ldo;嫂嫂该庆幸那丫头一早定了婚，否则，这老太太可是出名难缠。哦，二外甥果然要去嵩山？&rdo;

宋夫人叹气：&ldo;不过是个托词，他倒想去呢，只你哥哥不准。&rdo;

方三夫人言道：&ldo;让他去吧，留在京里不知要做出什么来，倘若他不管不顾瞎吵吵，这事儿就不好办了，这事儿不是文儿认错人，就是那丫头冒名，总归不好听，且那丫头架势，似乎想要将错就错，她长得不错，文儿未必不喜欢，倘若再行私下会面，你就准备娶那丫头进门吧。&rdo;

宋夫人怒道：&ldo;休想！&rdo;

方三夫人正色道：&ldo;那就狠狠心，送他出去学武艺，且他文不成，总要安身立命才是呢。&rdo;

这姑嫂商量着出了园子，正碰上瑶糙也手持一把晚开莲花，身后带着两丫头，一人提溜一柳篮莲蓬。见了两位舅母忙屈膝福身：&ldo;舅娘安，干舅母安。&rdo;

宋夫人笑得恁得勉强，答应的干吧，一句也不多话了。

方三夫人却是一把挽住，亲热替瑶糙整理额上散发：&ldo;瞧你满头汗，舅母不过随口一说，你就当真了。&rdo;

瑶糙笑的山花烂漫：&ldo;舅娘有令，外甥女敢不从命！&rdo;言罢忙返身吩咐道：&ldo;愣着作甚，快些交给两位舅母随侍姐姐。&rdo;

一行人出了园门，方三夫人强拉硬拽，方才将宋夫人拖到方氏院里：&ldo;你真想一刀两断啊，妹妹与糙有甚错？你为个小贱人值得啊？&rdo;

宋夫人脸色这才缓一缓，与方氏的笑脸倒底失了些真诚。方氏也怪她纵容儿子胡闹，脸色兀自平淡。方三夫人见这两下心气都不顺，互相较劲儿，只得居中斡旋，总算没翻脸。

回程宋夫人忍不住抱怨道：&ldo;她是什么态度，她侄女儿无脸倒怪我了？&rdo;

方三夫人叹道：&ldo;不是我说你，我说先问问清楚再行事，你偏偏不依，人家侄女儿好好在家里，如何认得二外甥？且哪里有人乐意别人上门诬陷自己女儿妇德有亏？你也设身处地想一想呢！&rdo;

宋夫人不由挫牙：&ldo;若不是她推三阻四，焉有此事？我且不知。我的文儿哪里配不上她女儿了？她凭什么看不上我的文儿？&rdo;

方三夫人笑道：&ldo;凭什么？就凭这小子十三岁就想娶媳妇，夜半爬墙跟人私相授受拉小手，还认错人！还凭他老娘不问青红皂白就上门抢媳妇！&rdo;

宋夫人张口结舌，忽然扑哧一笑：&ldo;你倒是劝劝我，倒这样怄我，你倒是谁的亲眷，哪一国的？&rdo;

鸡毛信笺

回头却说柯老夫人在宋夫人面色趾高气扬而去，回到了书楼却并不轻松，柯老夫人借口杨秀成心情郁闷，吩咐柯家才柯家有陪着他出去散散心，喝喝小酒也无妨。

待他三人去后，柯老夫人叫了柯家为杨秀雅瑶玉三人单独说话，却叫柯家为守住楼门，不许闲杂人等上楼来。

随后柯老夫人眼神锥子一般瞅着瑶玉：&ldo;你回房去关上门，我与你嫂子有话说，你胆敢偷听，我戳聋你耳朵。&rdo;

瑶玉知道秀雅要倒霉了，直觉称心：该，竟然帮着外人抢我东西。一阵风跑进房去关上门。

柯老夫人冲着杨秀雅一声断喝：&ldo;跪下！&rdo;

杨秀雅稍有迟疑，最终跪下了。

柯老夫人黑着脸问道：&ldo;你来告诉我，怎么回事儿？&rdo;

杨秀雅沉脸如水，磕头道：&ldo;珠子之事孙媳妇一丝不闻，无话可说。&rdo;

柯老夫人顿时活了，手指差点指到杨秀雅眼窝里：&ldo;你真不知道？你以为我老了好糊弄是不是？那宋家一提珠子你就满脸放光，帮着外人算计妹子，你以为我是瞎子？你敢说你之前没见过珠子？没起过疑心？为何不事先对我讲？&rdo;

却说杨秀雅如今心里最恨王氏瑶玉母女，比简小燕还恨。她心里只希望瑶玉犯点事儿，好叫二婶悔婚，这个心思却不能叫柯老夫人知道，于己不利。一愣之下反驳道：&ldo;那颗珠子我是见过，可我真不知道这珠子出处，还以为大妹在三婶处或是三妹之处得来。没对祖母讲也是怕祖母烦心，就跟上次二妹红宝石一般，夺了还不是夺了，说了又能奈何？我何曾想到，她竟然敢把手伸到外面去。&rdo;

柯老夫人见她狡辩更加恼怒，一拍桌子，勃然大怒：&ldo;你这什么话？是说我不公吗？哼哼，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觉得瑶玉配不上你兄弟是不是？你恨王氏恨瑶玉甚至恨我，觉得你的孩子死在我们手里是不是？你想瑶玉退婚，让我与瑶玉丢人，让柯家丢人，是不是？&rdo;

杨秀雅被柯老夫人说破心思，顿时脸色煞白：&ldo;孙媳妇没有，孙媳冤枉。&rdo;

柯老夫人气极一口啐：&ldo;你打得好算盘，可惜你算错一招，那瑶玉日夜与你在一起，她若丧德败行，你岂能干净？你想叫我柯家丢面子，想没想过，你自己也会因此丢命？你们姑嫂臭名远扬，你二妹三妹如何做亲？你三叔、丈夫、小叔子们如何为官？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你这个愚蠢东西！&rdo;

杨秀雅闻言浑身抖索起来，出唇之话已经语无伦次：&ldo;祖……祖……母……息怒，孙媳……不……焉……敢……&rdo;

柯老夫人气哼哼道：&ldo;哼，你以为你就那么冰清玉洁？若我不是知道你对为儿有思慕之情，我会成全你？我今天把话说在头里，你若敢回娘家多生口舌，害得瑶玉被退婚，害得我柯家颜面无存，你就准备接休书吧，我柯家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我柯家男儿不怕娶不到媳妇！你可记住了？&rdo;

&ldo;孙……媳……记……记住了。&rdo;

杨秀雅吓得浑身瘫软，她没想到一向对自己疼爱尤佳祖婆婆这般狠绝，她如今坏了身子，能不能生养还两说，倘若被柯家休弃，真是死路一条了。

柯老夫人瞪着眼睛死盯着杨秀雅，连她眼里细小变化也尽收眼底：&ldo;真的记住了？&rdo;

杨秀雅泪水汗水一塌糊涂往下点滴：&ldo;真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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