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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我最想画的是高光他妈，但是，高光他妈不可能让我画，只好打周丽萍的主意，我知道周丽萍也不会答应的。自从有了这个想法后，我整天为我的想法而冲动并苦恼着。

自从我和周丽萍出走回来后，她一直不爱理我，整天和高光鬼混，抽烟，唱黄歌，打架，越来越像个马子。

只是高光他妈对周丽萍很宽容，周丽萍每次去高光家，她都很热情，但是高梅不喜欢周丽萍，为这事她们娘俩还吵过嘴。

&ldo;妈，我弟弟和周丽萍在一起没好，她爸是个国际流氓，还能教出什么好孩子。&rdo;高梅没好气儿地说。

&ldo;高梅，别这样说周丽萍，她还是个孩子，孤儿寡母怪可怜的，再说，她爸年轻时的事情都是捕风捉影。&rdo;高光他妈实事求是地说。

&ldo;妈，你怎么老护着她？哪有好女孩抽烟的？&rdo;高梅恼怒地说。

&ldo;那都是你弟弟教的，都是我和你爸从小惯的。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rdo;高光他妈语气严厉地说。

高光偷他爸大生产香烟抽时，被他爸发现过，而且一偷就是一条。那次他爸下了狠手，抽出皮带，反锁了门，一顿暴打，高光他妈心疼得跟疯了一样，拼命地砸门。

&ldo;老高，别打了，那是你儿子，你要打死他，我跟你拼命。&rdo;高光他妈哭喊道。

那次高光他爸打高光，全楼都听见了，还是于涛他爸说情，敲开了门。我心想，周丽萍和高光混在一起一定有她的计划。我知道，为了给她爸报仇，周丽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夏丹老师自从被打更老头救了以后，和王德良的关系缓和了许多，只是歹徒一直没被抓到。不过，于涛他爸已经把这个案子作为派出所的头号大案，我相信于涛他爸一定能抓住这个歹徒。因为于涛他爸参加过抗美援朝，还是侦察兵，抓过不少美国特务。你想连美国特务都能抓着，何况是一个臭流氓了。

离家出走回来后，我妈对我好了两天，就又整天吵吵起来，特别是对奶奶，家里又恢复了原样。

打我记事时起，我妈就没高兴过，晚上和我爸睡觉时除外，因为我听墙根听过他们俩在被窝里偷偷乐，后来我妈还哼唧起来，那声音就像野猫叫秧子。每次这样后的第二天，她的情绪就特别好，不和奶奶发火。

可是，自从爸爸去了糙滩农场后，只回来过一次，还是因为我离家出走，回来后又匆匆赶回了农场，妈妈的脾气越来越大。

同时，她为了往上爬，天天读《毛泽东选集》。还记笔记，天天记，写了好几本笔记了，也不知道她有多少感想要说。我觉得她写在笔记本上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只是为了给别人看。

我妈活得太累，太虚伪，没有我爸活得踏实。自从我爸去了糙滩农场后，妈妈经常挑灯夜战学毛选，奶奶还得伺候她。

我觉得奶奶可怜，妈妈更可怜，因为她活着就是为了给人家看，我觉得她《红楼梦》没读懂，《毛泽东选集》就更没读懂。

我不想学我妈，也不想当我爸，只想当我自己，想手y就手y，想画画就画画，自在得像个山大王。

其实，以我的年龄，既理解不了这个社会，也理解不了父母，甚至连女人为什么长辱房、为什么长毛、为什么来月经都理解不了。

在这方面，高光的理解能力似乎总是比我强，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手抄本黄书《少女之春》，并亲自进行了改写，改完还给我和于涛看。

于涛看完后，精神恍惚，他偷偷告诉我，他每天晚上睡觉都梦见和夏丹老师那个，我好不容易从于涛手里抢下这本书，捧起来就再也放不下了。

我用手电筒在被窝里看到深夜，终于弄明白了男女之间的事，原来男人和女人之间是那么美妙。

这本书我看了好几遍，每次看体内都一阵阵燥热，有一种发泄的欲望不断地冲撞着我的大脑，我失眠了，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高光他妈或者是周丽萍。

我甚至跟踪过高光他妈，恨不能把她按在地上那个，可是我没敢，我知道我不能当流氓，我要当画家。

这本黄书很快就在校园传开了，唐建国居然在课堂上不听讲，在下面看这本书，被同桌的张小翩发现。

&ldo;你看什么呢？不好好听课？&rdo;张小翩斜了唐建国一眼问。

&ldo;一本黄书。&rdo;唐建国小声说。

&ldo;你再看，我就告诉老师。&rdo;张小翩威胁道。

&ldo;别别别，我看完借给你看。&rdo;唐建国哀求地说。

&ldo;我现在就要看。&rdo;张小翩强硬地说。

&ldo;我还没看完呢。&rdo;唐建国不情愿地说。

&ldo;那我就告诉老师。&rdo;张小翩继续威胁说。

&ldo;好好好，你先看。&rdo;唐建国无奈地说。

于是，革命小将张小翩也看起了黄书，只是这本黄书有魔力，谁看谁放不下。结果，张小翩很快就被这本黄书给腐蚀了。

放学了，同学们陆续走出了教室，周丽萍一动没动。

&ldo;大尿壶，走啊。&rdo;高光拍了一下她的肩说。

&ldo;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还要买菜。&rdo;周丽萍眼皮都没抬地说。

&ldo;那好吧。&rdo;高光说完，搂着于涛先走了。

以前，高光和于涛放学时都要叫上我一起走。看来高光这小子挑拨于涛不理我。为了等周丽萍，我走到黑板前擦黑板。

同学们都走光了，周丽萍说：&ldo;刘宝林，走吧。&rdo;

我背上书包，跟在她后面，校园里已经空无一人，我们一起走出校园，周丽萍沉默着，后来她终于说话了。

&ldo;你是不是喜欢上张小翩了？&rdo;

&ldo;没有。&rdo;我矢口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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