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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第1页）

&ldo;砰&rdo;的一声巨响传来，接下来是雯妮莎冷冷的声音：&ldo;我相信她很遗憾自己不会飞。&rdo;

银凌海缓缓闭上双目。

银凌海睁开双目。

眼前是片一望无际的草原，带着血色的夕阳正一点一滴被大地所吞噬，被残日烧得枯黄的草地上，躺着一头似狗又似狼的犬科动物。

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犬只全身上下的毛发都是白的，它动也不动，双目半睁半闭，静静的看着眼前人，又像等待另外的一些什么。银凌海半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它。兽勉力伸出舌头来，舔舔青年的手，似满足了，再缓缓闭上双目。

野兽的身体逐渐冰冷下来。

巨大的悲哀如爪子般一下子紧抓住银凌海，吸血鬼抱着犬尸，如小孩子般痛泣起来。

&ldo;它是勇敢的战士，解谜者，让它的灵魂回到祖灵处吧。&rdo;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银凌海回头，眼前是一名异常高大的壮汉。他披着兽皮，背上是一张弓，腰间斜插着一把残缺而血迹斑斑的弯刀。

银凌海直觉地紧抱怀中白兽，嘴巴发出生人勿近的咆哮。

对方没有再理会青年，叹了口气，忽地仰天长啸。声音再一转，以陌生语言颂唱起来，曲调音节低沉悲凉，有如野兽在凄惶哀鸣。

悲歌逐渐融入暮色中。

银凌海感到怀中动物的身体开始变轻。

不……不要……

&ldo;不要!&rdo;银凌海尖叫着，倏地睁开双目。

&ldo;这……是梦?&rdo;探员擦擦残留泪痕的双目，摇了摇头，半支起身子，看看四周。

自己仍身处刚才战斗的建筑工地内，身上的皮大衣不知何时被脱下，盖在身上当成毯子。他转过头，刚好看到坐在窗沿旁少女的身影。

&ldo;雯妮莎师父?&rdo;

&ldo;笨驴，醒了吗?&rdo;

&ldo;师父，不好了……莎若雅她……莎依娜其实是……&rdo;

&ldo;冷静一点，事情解决了。&rdo;雯妮莎淡淡道，然后略抬下颔，示意地指指前方。

银凌海随雯妮莎指示望去，不远处的地上躺着莎若雅的尸首。旁边半蹲着一个壮硕的身影，低沉嘹亮的歌声自其口中传来，是银凌海方才梦中听到的曲子。

歌声由低渐至无声。好一会后，身影站起来，步前数步。

是亚述&iddot;望，狼族祭师，莎若雅的师父。

&ldo;亚述先生……莎若雅她……我……&rdo;银凌海惭愧地低下头来。

&ldo;事情经过我已从令师处知道了。要是我当时能当机立断，立时下手杀莎依娜……要是我早些醒转……&rdo;亚述摇摇头叹了口气，再道：&ldo;血族的朋友，你已经尽了力。莎若雅是我族骄傲的战士，她是求仁得仁，请不要为此悲伤。&rdo;

&ldo;亚述先生，我……&rdo;

&ldo;喂，亚述，&rdo;雯妮莎轻巧落地，打断银凌海，道：&ldo;你现在打算怎么办?&rdo;

&ldo;因为我族行事不周，带来这么多麻烦，我感到万分抱歉。&rdo;亚述道：&ldo;我会把莎若雅姐妹二人的尸首都带回故乡安葬。&rdo;

他顿了顿，又道：&ldo;另外，有关黑暗女……&rdo;

&ldo;你指在医院中那些哇哇叫的家伙?还是担心人类会否吓得从此不敢看医生?反正我们没吃鱼已沾了一身腥，奇書网收集整理那些我们替你善后吧。&rdo;雯妮莎立时打断对方。

巨汉和雯妮莎无言地视线交流，良久后亚述点了点头，道：&ldo;我明白了。&rdo;

他又瞧瞧银凌海，道：&ldo;血族的朋友，阁下虽为血族之身，却拥有高洁的灵魂。我亚述&iddot;望向你致上我的敬意。&rdo;

&ldo;我……亚述先生，我……&rdo;银凌海仍是一副要切腹自尽的愧疚表情。

雯妮莎忽猛地敲了弟子的头一记。

&ldo;师父?&rdo;

&ldo;笨驴，天快要亮了，白天的事自有属于阳光下的人来做。&rdo;

尾声一：一个好人的牺牲

夕阳西沉，整个哥特市再次被余晖灼烧。

银凌海的家。

播报员的声音自电视上传来：&ldo;有关当局表示，昨夜在市立医院发生的病人骚乱事件，应该是某种集体歇斯底里症，事件和任何传染病无关，有关方面会成立项目小组调查。

&ldo;另外，有关歌手莎依娜失踪一案，警方稍早前在一幢建筑中的大厦发现了一具男尸，已证实是其经理人本雅明，不排除与案件有关，其唱片公司表示……&rdo;

站在阳台，背朝室内的银凌海把手中的易拉罐掐得作响。铝制罐身被压成长条状，他看也不看，往后一投，罐条呈抛物线越过客厅，落在远处的垃圾桶中。

刚步出房门的雯妮莎瞧瞧探员的背影，把电视机关上，道：&ldo;有什么不痛快、不舒服就说出来吧。忧郁和梗在喉头的鱼骨一样，吐出来比较好呼吸。&rdo;

&ldo;师父，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rdo;

&ldo;你指医院那群感染者的事?他们不是回复正常了吗?还是你在想怎样向凯……呃，你的养母圆谎?&rdo;

&ldo;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师父，我指莎若雅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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