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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第1页）

他忽顿住，大力摇动双目紧闭，脸色死灰的老妇人，&ldo;喂喂，请保持清醒，你没能当我对手，最少听众的工作要做好……好吧好吧，人类真是的，这么容易就死，我就给你念一段祷文吧。&rdo;

雨势逐渐减弱，由大雨至微雨，再成轻轻的雨粉，水滴也由淡红变回正常。

废车场的各景物再扭动起来，变回原来阴暗的大街，战斗中被破坏的废车堆也化成同样受损的建筑物。浑身湿透的银凌海双足着地，他吁了口气，重新出现的赤目獠牙消去，右手放下已昏过去的人型鳄，同时&ldo;啪&rdo;的一声，一具黑色圈状物体掉地。

是某辆废车的后备轮胎，青年临时的氧气筒。

他喘了口气，看着刚打倒的人型鳄，喃喃道：&ldo;女士，第一，鳄鱼是爬虫类;第二，它有肺;第三，战斗的时候请保持冷静，特别是自己就可以解除&ldo;水世界&rdo;的时候。&rdo;

前水中霸主当然没有回答，其身体开始收缩，变回人鱼形态，复又扭动变化，身体再扩张，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大汉。

&ldo;这……&rdo;

大汉身穿印有&ldo;德氏废车处理场&rdo;的短袖工作服，手臂上鳄鱼纹身图案非常显眼。他嘴巴呻吟了一下，身子渐变成半透明状。

&ldo;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不是圣人就是恶魔，&rdo;青年愣了一下，喃喃道：&ldo;一个人可以匿名上网时，原来也一样。&rdo;

他又喘了口气，摸摸腹部的伤口，伤处回复速度甚慢，血犹自继续渗出，青年又痛极的踉跄了一下，本能下倚在墙边借力。

好巧不巧，墙壁就是刚才战斗中被破坏的前废车堆。一如被内部白蚁吃得支离破碎的木板般，建筑发出&ldo;勒&rdo;的一声，开始崩裂，屋檐上某个大石像随之倒下，其手中的双刃巨剑直直往青年头顶劈下。

剑光舞动，几名前扑的数字人型立被切成碎块。其它人型却趁机从左右一拥而上，瞬间，轮椅撞落一旁，爱罗妮被牢牢压在地上。&ldo;可恶……放开我……&rdo;

数字人不住崩塌消去，短发少女则不住生产新的怪物以继续压制对手，她深呼吸数下，脸上忍痛的表情停留不动，一如所有牙齿同时蛀掉。

&ldo;知道吗知道吗?知识就是力量就是力量。对了，你知道吗?一枚一分钱从帝国大厦顶丢下，因为动能不足，即使打中人，也只会有微痛而已。&rdo;

少女左手化成章鱼触手状，迅速包覆爱罗妮的头颅。

&ldo;唔，读取数据吧数据吧……叫爱罗妮呢是爱罗妮呢……&rdo;少女继续二重唱：&ldo;这个身体不够好是不够好呢，我讨厌红发我也是。但是长得很可爱很可爱。胸部太平了是很平没错……&rdo;

短发少女的左手收回，爱罗妮浑身脱力，拚命喘气。

&ldo;还是先杀掉吧杀掉吧。反正没用的东西就要删除要删除。等一等。什么事?那头猫到了那……&rdo;

&ldo;喵!&rdo;瞬间，一道黑影跃至短发少女前方，利爪一挥，后者捂着右眼惨叫，精神一松懈，所有数字人型同时崩碎。

&ldo;爱罗妮，快逃!&rdo;

&ldo;但……&rdo;

&ldo;快!&rdo;

赤发女骑士咬了咬牙，软剑弹簧般往地面一屈一伸，藉此借力，轻巧落回轮椅上，复又一转，往旁驰去。

&ldo;可恶!好痛好痛好痛啊!混蛋混蛋!&rdo;数字少女哭喊又尖叫，左手延展，一把抓住黑猫，立体的0及1迅速把其吞没。手肘部分则渗到地面，涌出更多数字人，往爱罗妮追去。

&ldo;你们一个也别想休想逃逃!&rdo;

&ldo;对了，你喜欢《圣经》哪一段?&rdo;愚者看向玛波，想了一下，&ldo;啊，《马太福音》的这段如何?&ldo;把这无用的仆人丢在外面黑暗里，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rdo;，奇-書∧網又或者……&rdo;

吸血鬼的笑容暂停了一下，然后惊讶的表情换班，因为他听到某道微弱的声音。

声音来自老妇的嘴……不，正确点说，其大约位置是她的小腹上方。

那是一小段简短而且非常古老的语言，现在世界上懂得的人不会超过十个。

&ldo;用……腹语念诵咒文?&rdo;愚者的瞳孔瞬间放大，他知道这几个音节组合的意义，还有威力。

十分之一秒后，愚者头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发出光和热，一如缩小版的太阳。而球体表面的&ldo;太阳&rdo;耀斑，则组合变化出一个狮子头部的图案。

狮子嘴巴张开，发出吼声，白光大盛。

&ldo;喔。&rdo;

火炎开始自吸血鬼体内涌出。

石像堕到银凌海头上的瞬间。地面，不，是整个影子市的各处，都彷佛从内至外泛出阵阵白光及火炎，各景物如落在热锅上的黄油般，迅速消融。

&ldo;啪。&rdo;青年踉跄的摔在地上。

&ldo;这是……&rdo;好一会，他半爬起身子，看看四周，&ldo;这是……七十二街?是皇帝区?等等，这些景色……我回到哥……&rdo;

&ldo;溶解……溶解……切割……切割……&rdo;

背后传来五音不全的大合唱，青年随声音回头，立刻迎上一众怪物热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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