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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第四章开口拒婚】

暮春三月，微凉风中，长长的车队进到京城，熙来攘往的街道上各式商店林立，一副安定繁华景象马车内，窗帘被微微拉珏个缝陈，倪芳菲望着窗外，这是她离京后第一次回来，即使述芳轩已闻名天下，她也不曾踏入一步，这或许是近乡情怯吧。

大金皇朝律法严明，在当今皇上的治理，是太平盛世，也因皇帝爱香，宫里有制香宜坊，各地也有不少香坊，但京城是她所见过街上最多香坊的地方，有专为宫廷制造香品，或为个人调制的，毕意这里住的多是皇亲国戚、达官显要，沐芳轩虽没有在这里开设店铺，但有钱有势的人从来不缺好货。

时下风气对女子并不严苛，街上不时可以看到女子，勋贵府第的千金闺秀也在小厮丫鬟随侍下进出绸缎坊或珠宝店。

长长的车队徐徐而行，季睿麟高坐黑色骏马上，他一身黑色锦袍，面容俊朗，这一路已吸引不少且光，更有不少老百姓认出他来，热情的朝他喊着，&ldo;校尉大人!&rdo;

季睿麟微笑回应，但看着熟悉的街景，又想到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心里就有些不舍，一种陌生的患得患失揪得他胸口愈来愈闷。

虽然之后他跟倪姑娘同在京城，但他接下来会很忙，押送重要证人的队伍在叶闳仁强势的命令，以及他的默许下，会晚他们一个时辰进城，等人到了，他也就不能跟在她身边了。

叶闳仁早已经策马到海棠坐的那一边车窗外，缠着她一定要她点头答应什么事。

季睿麟亦来到另一边的马车窗旁，&ldo;倪姑娘，我还有一些事要办，就此别过。&rdo;

车内窗帘掀起，倪芳菲礼貌的朝他点个头，&ldo;这一路多谢校尉护送，校尉珍重。&rdo;

金色阳光洒落，让她那张脸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而那双时而慧黠时而沉静的眼眸，引人凝睇，令他想深陷其中，他的心脏更突然怦怦狂跳起来，话语不由自主的流泄而出‐‐

&ldo;姑娘客气了，只是……&rdo;他的声音蓦然停止，有点尴尬，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心里有点失落、有点惆怅，想再多留她一会儿、多看她一会儿。

&ldo;校尉有事但说无妨。&rdo;她仍是一脸笑容。

他暗暗吸了口气，想潇酒的说再见，他一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一阵轻风拂来，一股欲淡幽兰馨香充盈鼻间，想到这种属于她的香味可能再也闻不到，他脱口就道：&ldo;姑娘身上的香味很好闻，不知可否给在下一些?&rdo;

话一出口，他更尴尬了，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鬼迷心窍向一个大姑娘讨一品香做为念想，这太轻浮，根本是登徒子的作为。

他神色困窘的急急又道：&ldo;倪姑娘抱歉，在下唐突了，我绝没有轻浮的意思，请倪姑娘当我没说过吧。&rdo;

瞧他紧张愧疚、不知所措的模样，倪芳菲实然很想笑，而她也真的笑了，这一笑让季睿麟心跳速度更快，只觉得天地间仿佛从剩下她这一抹色彩。

&ldo;这一路北上，我知道校尉是个谦谦君子，我不觉得也不认为校尉轻浮，每个人都有喜欢的香气，有时香气代表了不同的意义，我很荣幸，我喜欢的香味是校尉喜欢的，只是……&rdo;她顿了一下，再朝他微微一笑，&ldo;长途旅程，我身上这种香已经所剩无几。&rdo;

&ldo;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rdo;他脸上有着明显窘迫，染上淡淡的红潮。

她心中微动，&ldo;我可以赠校尉另一种香，请稍等。&rdo;

另一种?季睿麟俊脸一僵，不是她身上的香，他就没兴趣啊……但季睿麟没敢再开口，他已失礼一回。

倪芳菲放下帘子，让小莲从随身行囊里拿出一只金楠木盒，里面摆着各种她收集的特殊香料。

把自己习惯使用的香料赠予男子，这事她是做不出来的，但他这么一说，她顿时想送他一品香。

她目光掠过一款款香料，最后看中一款线香，她拿出另一个小木盒，将那款线香以镊子夹出几根放入小木盒。

小莲错愕的看着她，再看向也愣住的海棠，但倪芳菲没注意到两人的神色，专注的将线香放妥，再次掀开窗帘交给季睿麟。

&ldo;多谢姑娘。&rdo;季睿麟红红的接过手，不好再打扰，一踢马腹向前，向叶镖师等人微微点头，即策马离去。

车内海棠见叶闳仁仍缠着她说话，直言，&ldo;校尉都走了，叶大人还不走?&rdo;

他管谁走不走?他所有心思都在这车厢内，那张冷冰冰的容颜上。

虽然叶闳仁这方向看不到倪芳菲给了好友线香，但可是竖耳在听呢，此刻被驱赶，便顺势说：&ldo;再见面不知何时，海棠不给个东西给我当念想，我给你，你得想着我。&rdo;

叶闳仁眼巴巴的摘下腰间一块玉佩往窗户里送。

她绷着张俏脸瞪着他。

&ldo;收下吧，难得叶大人这么热情又执着。&rdo;倪芳菲这会儿心里有事，并不想听叶闳仁在旁吵闹，海棠收下，就能让锲而不舍的叶闳仁走人。

海棠也听出来了，勉强道谢收下，叶闳仁这才开心的策马离开，而古天驾的马车早已离得很远了。

马车内，小莲呆了好一会儿，这才看着主子道，&ldo;姑娘，你刚刚给校尉的是&lso;梦浮桥&rso;啊，那不是一名云游方士赠送给你的，姑娘还说那香味直到现在，姑娘也仿不出来，怎么舍得送人?&rdo;

海裳也跟着点头，&ldo;若不是叶大人话说个没完，我也想问呢。&rdo;

倪芳菲叹了一声，看着两双不解的眼睛，&ldo;如果我说我刚送出手就后悔了，你们相信吗?&rdo;

两个丫鬟眼神古怪的互看一眼，主子从没做过冲动的事。

见两人不信，她也不多解释，有些懊恼。

那名云游方士送她时，曾说那香有神奇功效，若是有两人同时燃香，在香燃尽前就能在梦中相见，她从未试过，但终究对这段话有点在意，所以这个香连她最敬重的大长公主都没送，怎么心里莫名的冒出个声音，要她把这香送给他，她是哪根筋不对了?

阳光普照的午后，长长的车队来到静巷里的倪府。

倪芳菲在小莲的搀扶下车后，看着石阶上方紧闭的两扇铜环大门，她眼微眯，在前一日，她就派人先来通报今日午后会抵达，可看这情况，里面的人连装个热烈欢迎的样子都懒了。

她冷笑一声，仰头一看，上方写着&ldo;倪府&rdo;的匾额早已不复晶亮，一如现今在香料版图中被逐渐吞噬的情况，而其中，大半原因都来自于她。

叶镖师已前去敲门，不一会儿，一名中年劲装男子快步开门出来，见到车队并无太大惊讶，不过，那双精明的眸子在倪芳菲身上后，着实愣了一愣。

他其实知道她是谁，但不是说是个乡下土包子?看这气质穿戴压根就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啊。

海棠走上前，不悦的轻咳一声道：&ldo;这是我家姑娘，也是倪家大姑娘。&rdo;

&ldo;是!老爷跟夫人有交代，大姑娘，失礼了。&rdo;男子脸色尴尬的上前拱手，&ldo;奴才是倪府管家何肴，这就带大姑娘到里面厅堂，老爷跟夫人已经在等候大姑娘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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