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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第1页）

警察立刻去&ldo;t≈k兄弟商会分馆&rdo;，问一个半月以前来没来过一个大个子头发自来卷的日本人。&ldo;t≈k兄弟商会分馆&rdo;的人说，没有来过那样一个日本人，在这里住的全是西洋人，也没有听说过&ldo;日本壮士大戏剧&rdo;，另外，也不记得曾经贴出过那样的小广告。

警察觉得人家说的有道理，人家&ldo;t≈k兄弟商会分馆&rdo;是经营西洋的酒类和食品的，怎么会招聘演戏的演员呢。那个小广告也许是有人搞的恶作剧。

警察展开调查，确实有不少人看到过那个小广告，而且有人知道一助去应聘了。于是警察带着证人，再次来到&ldo;t≈k兄弟商会分馆&rdo;询问。

&ldo;我们从来没有张贴过那样的小广告。&rdo;西洋人还是这样说。

警察只好带着证人沮丧地退了出来。

一助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失踪了。

※　　※　　※

克子结婚以后的第17天，娘家的人来报告说，克子的哥哥大伴宗久侯爵病倒了。克子这两天胸口疼，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听到这个消息，胸口疼得更厉害了。她立刻跟丈夫宇佐美通太郎坐上马车，直奔大伴家的豪华宅邸。

克子和通太郎走进哥哥宗久的房间之前，被无精打采的叔父大伴晴高和医生小村拦住了。

&ldo;我哥哥怎么样了?&rdo;克子着急地问。

晴高冲克子摆摆手，&ldo;嘘‐‐安静点儿，安静点儿。&rdo;晴高看上去非常紧张。

&ldo;病得很厉害吗?&rdo;克子问。

&ldo;姑且不论有没有生命危险吧，脾气特别的暴躁。&rdo;

&ldo;嫂子在哥哥身边吗?&rdo;克子又问。

&ldo;没有，没有，谁都不在他身边。他不要任何人陪他，一有人到他身边，他就大发脾气。但是，他说想见克子。你先坐下，让我们把病情跟你大致说一下。&rdo;

晴高让克子坐在椅子上，跟医生小村一起，把宗久生病的经过说给克子听。

宗久第一次发作，是克子结婚第六天的时候。那时候，宗久一个劲儿地说胡话，看着一个地方大叫：&ldo;谁在那儿?你是谁?&rdo;他看着的那个地方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大白天的，就像做恶梦的时候梦见了魔鬼。

两天以后，病情总算稳定下来。夫人阿忍一直守在身旁，除了寝室和书房以外哪儿都没去过。家里人以为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可是，昨天晚上突然又发作了。这次比上次严重得多，宗久拿着日本刀，逼着夫人阿忍跟他一起死。夫人逃到哪里他追到哪里，进来劝阻的佣人差点儿被砍伤。

阿忍的父亲须和康人，宗久的叔父晴高，以及大伴家的家臣首领久世喜善，在加上主治医生小村，在一起商量了各种对策。所有的对策都试过了，都不见效。开始的时候，宗久还能平静地跟叔父晴高谈话，后来连晴高都不认识了。谈不了十分钟，宗久就会猛然抬起头来，眼睛里露出凶光，大叫：&ldo;你不是大伴晴高!&rdo;看样子，如果手里有刀的话，就会举起刀来把晴高杀死。

晴高说：&ldo;这话就奇怪了。你好好看看我的脸，我不是晴高是谁?难道你连我长什么样都忘了吗?&rdo;

&ldo;住口!脸是可以相信的吗?你不是大伴晴高，你是须和康人!&rdo;

&ldo;你说脸不可以相信，那么什么能够相信呢?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相信了。你告诉我，把什么拿来做证明你才能相信呢?&rdo;

听晴高这样说，宗久苦苦思考起来。思考了一阵以后，有时神情变得非常沮丧，脸色灰暗，半天说不出话来;有时候则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拧着脖子说：&ldo;嗯，有办法了!我用刀把你劈开就知道你是不是大伴晴高了!你!还有须和康人!还有久世喜善!你们三个人并排站在我面前，我用刀把你们的内脏都挑出来，就知道你们是真是假了!&rdo;宗久说完跳起来，从刀鞘里抽出刀来就向晴高砍去。宗久真的连自己的叔父晴高都不认识了。

宗久生下来身体就非常衰弱，加上喜欢做学问，整天在书房里看书，从来不出门，身体就更衰弱了，不但没有什么力气，动作比常人慢得多。宗久抽出刀来追着要杀人的时候，从来都追不上，所以到目前为止家里还没人受过伤。不过，几乎所有人都被宗久追赶过。

总而言之，宗久谁都不相信，也分辨不出谁是谁。女人里分不清谁是夫人阿忍，谁是侍女。男人里就更分不清谁是谁了。

不过，宗久经常说想见妹妹克子。

&ldo;把克子叫来!快点儿!快把克子叫来!除了克子以外，我谁都不相信!&rdo;宗久经常这样大声叫喊着。但是，从叫声里可以听得出来，他连克子也不一定相信。叫着叫着就叫不出声音来了，变成有气无力的呻吟。

晴高把宗久的病情介绍完，不是看着克子，而是看着宇佐美通太郎，苦笑着说：&ldo;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病情比较特殊。你们刚结婚，到底该不该告诉你们，我们犹豫了很久。现在看来，除了克子以外，谁也帮不了宗久了。希望克子耐心地跟宗久谈谈，我代表全家拜托了!&rdo;说这些话的时候，叔父晴高脸上是一筹莫展束手无策的表情。

这时候，房间的门开了。夫人阿忍和她的父亲须和康人，以及家臣首领久世喜善，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他们都是满脸疲惫，大概是被宗久举着刀追得太累了，刚刚起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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