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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我惩罚了杀害他的凶手后，将他的图纸资料交给了国家，以便建造一艘新的潜

艇‐‐这是我献给法兰西的又一件礼物。我自己留下了一份能潜水的小汽艇的图纸。

这样您才有幸与我一同在海底兜了一圈……&rdo;他又叫夏罗莱：

&ldo;送我们上去，没有危险了……&rdo;小艇往上升，玻璃罩冒出了水面……他们离

海岸有一海里远，不会被人看见。博特莱这时才感到潜艇是以令人眩晕的速度前进

的。

他们首先驶过的是费康，接下来是整个诺曼底海滩，圣‐彼埃尔、小石板、韦

莱特、圣‐瓦莱里、韦尔、基伯维尔。亚森&iddot;罗平不停地打趣。伊齐多尔不停地注

视他，听他说话，对他的热情、快乐、诙谐和调侃，为他生活的欢乐而深表赞叹。

他也观察着莱蒙德。少妇不声不响，紧偎着心爱的人，握着他的双手，不时抬头望

望他。博特莱好几次注意到她的手有些痉挛，目光变得更加忧郁。每一次都像是对

亚森&iddot;罗平的俏皮话作的无声而痛苦的回答。似乎他轻率的言辞和对生活的嘲弄使

她痛苦。&ldo;别说了……&rdo;她低声说，&ldo;你这么说，是藐视命运……我们说不定还有

的是苦吃哩!&rdo;到了迪耶普对面，他们又不得不潜入水里，免得被渔船发现。二十

分钟以后，小艇向海岸斜驶过去，进了一个由岩石不规则的断口构成的小潜水港，

靠着一条堤岸，缓缓升到水面。&ldo;亚森&iddot;罗平港!&rdo;亚森&iddot;罗平宣布说。

这儿离迪耶普约五十里，离特莱波尔约三十里，左右两侧都有峭壁作为屏障，

人迹罕至。细沙像地毯一样铺在坡势缓缓的小海滩上。

&ldo;上岸吧，博特莱……莱蒙德，把手扶住我……夏罗莱，你再回岩柱，看看加

尼玛尔和迪盖&iddot;特鲁安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黄昏时回来告诉我。我对这件事感兴趣。&rdo;

当博特莱正好奇地寻思如何从这个被称作亚森&iddot;罗平港的小海湾出去的时候，发现

峭壁上有一道铁梯。

&ldo;伊齐多尔，&rdo;亚森&iddot;罗平叫道，&ldo;您如果地理和历史记得熟，就知道我们现

在处在维尔镇的帕尔封瓦尔峡谷下面。一个多世纪以前，一八○三年八月二十三日

夜里，乔治&iddot;卡杜达尔和六名同谋在法国登岸，阴谋绑架第一执政波拿巴，就是沿

着我将指给您看的那条路上去的。那以后，这条路崩塌毁坏了，后来瓦尔梅拉‐‐

叫亚森&iddot;罗平更为人所熟悉，‐‐私人出钱修复了这条路，还买下纳维耶特农庄。

当年那几个谋反者上岸第一夜就是在那里过的。亚森&iddot;罗平从此金盆洗手，退隐山

林，准备与母亲妻子一起在那里过受人尊敬的庄户人生活。侠盗死了，侠农会长久

活下去!&rdo;铁梯上面有一条由雨水冲刷而成的冲沟，窄窄的如同隘口。他们从沟底

的梯道向上爬。梯道边有栏杆。据亚森&iddot;罗平说，栏杆的位置，原先是索道，木桩

间系着长长的绳索，当地人下海滩顺着索子溜下去就行了。爬了半小时，他们到达

一块高地，周围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建在田野上的茅棚，是海岸线上海关人员的憩息

处。正好这时在小道拐角处出现了一个关员。&ldo;没有什么情况吗，戈梅尔?&rdo;亚森&iddot;

罗平问他。&ldo;没有，老板。&rdo;&ldo;没有可疑的人?&rdo;&ldo;没有，老板……不过……&rdo;

&ldo;什么?&rdo;&ldo;我妻子……她是纳维耶特的裁缝……&rdo;&ldo;是，我知道……赛扎里娜…

…怎么?&rdo;&ldo;今早似乎有个水手在村子里转悠。&rdo;&ldo;什么模样，这个水手?&rdo;&ldo;不

是本地人……是个英国人。&rdo;&ldo;啊!&rdo;亚森&iddot;罗平立即警觉起来，&ldo;你吩咐赛扎里

娜……?&rdo;&ldo;是的，老板，我叫她眼睛张大点。&rdo;&ldo;对。你在这里注意，夏罗莱过

两三个钟头就会回来……要有什么事，来农庄找我。&rdo;他又走起来，对博特莱说：

&ldo;这事让人不安……是福尔摩斯吧?啊!如果是他，他一定心里有气，那就可

怕了。&rdo;他迟疑片刻：

&ldo;我寻思要不要打回转……我现在有不祥之感……&rdo;前方是一望无际微微起伏

的平原。左边是通往纳维耶特农庄的优美的林荫路。农庄的房子已经在望……这是

亚森&iddot;罗平准备的退隐之所，是他答应莱蒙德过清静日子的避难所。他会因这些怪

念头而放弃即将到手的幸福?

他拉住伊齐多尔的胳膊，指着走在前面的莱蒙德说：&ldo;您看，她走起路来，那

风摆杨柳的姿势多美，我一看见，就激动得打哆嗦……她的一切，动也好，静也好，

沉默也好，说话也好，都教我激动，生出爱慕。瞧，光是踏着她的步子我也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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