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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第1页）

白芨无精打采的声音从画舫的另一端传来。

他费力地将两头打捞上来的猪拖到画舫上，边甩下猪蹄边小声地嘀咕着：&ldo;这猪跳下水后，怎么沉了这么多？&rdo;

白术连忙转身去查看，不一会儿，他吃惊地回过头：&ldo;主上，这两头猪还活着！&rdo;

两头猪被打捞上岸后，显得神志不清，被白芨甩到画舫上时，它们的嘴巴里有水吐出。但它们的气息尚存。

姜妩仔细打量了两头猪一眼，问道：&ldo;这两头猪中的毒，与先前的命案凶手中的一样吗？&rdo;

沈衍摇首道：&ldo;应该不一样，这两头猪虽然神志不清，但还有一丝气息尚在。而被毒杀在狱中的人，都是顷刻毙命。&rdo;

姜妩又问：&ldo;他们中的都是什么毒？&rdo;

沈衍道：&ldo;我开始怀疑是见血封喉的鸩毒，但后来发现并不是，那种毒药，我从未见过。&rdo;

&ldo;那么，这些毒都是蛮族特有的毒药？如此看来，那幕后之人，果真是精通毒术。&rdo;姜妩若有所思地道。

&ldo;那幕后之人……应该是将毒封在了珍珠中，买主听了外面的传言，在买回去之后，将之食用或敷到身上。&rdo;

&ldo;直接服用的毒性更大，因此立刻便发作了。&rdo;姜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ldo;这种毒药，姑且认为它并不会立刻令人毙命，但服用之后，会使人失去理智，并且会出现一些幻觉，就比如会看到鲛人。&rdo;

白术眼睛一亮，立刻道：&ldo;是了，落水者在被救上来后，都说落水前看见过鲛人。但是围观的百姓却说，并未看到鲛人的踪影。这证词不一，说不定是出现了幻觉之故。&rdo;

姜妩点了点头，又道：&ldo;但至于这是否真实，还需要认证。&rdo;

沈衍想了下，命令道：&ldo;白术，回去之后，你去找一些死囚，询问他们可否愿意以身试药。若是愿意，可适当地减轻他们的刑罚。&rdo;

&ldo;是。&rdo;

&ldo;还有，你找个理由，将在城中向他人兜售&lso;鲛人之泪&rso;的人逮捕，并下令不再允许在上京城内散布鲛人的传言，违者一律，斩。&rdo;沈衍目光清寒，吐字不带分毫的感情，眼中仿佛卷起一片幽寒凛冽。

白术：&ldo;是，属下明白了。&rdo;

&ldo;这样做，真的好吗？&rdo;姜妩有些犹豫，&ldo;君言，这会不会引起反弹……&rdo;

&ldo;不，阿妩。&rdo;沈衍回头看向他，语气有所缓和，&ldo;不必顾忌太多。在必要的时候，必须要手段强硬，才能快刀斩乱麻。&rdo;

姜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沈衍一怔，有些疑惑地道：&ldo;为何这样看着我？&rdo;

姜妩回过神，微微一笑道：&ldo;没什么，刚才那一瞬，我觉得君言真和传言中的暴君相差无几。&rdo;

沈衍无奈：&ldo;阿妩，你啊……&rdo;

白芨蹲在两头昏迷不醒的猪旁，支着下巴，愁眉苦脸地问：&ldo;主上，那这两头猪怎么处理？&rdo;

&ldo;你把它们带回去，让太医院的人仔细查查，看能否查出……&rdo;似是想起什么，沈衍略一停顿，&ldo;这种毒的成分，以及是否对身体有害。&rdo;

&ldo;属下明白了。&rdo;

白芨话锋一转，又对沈衍抱怨道：&ldo;不过，主上，你就不能多找几个人帮忙吗？每次就只有我和白术在忙，若是让别人知道，还以为我们穷得揭不开锅呢！&rdo;

沈衍沉默了下，突然叹了一口气道：&ldo;的确是我疏忽了。但我接手的完全是一个烂摊子，表面看起来风光，但实质……目前国库亏空，人手不足，只能辛苦你们了。&rdo;

&ldo;没关系，我也可以帮忙的。&rdo;姜妩下意识握上了他的手，安慰他道。

沈衍微笑：&ldo;阿妩，还好你在我的身边。&rdo;

白芨却听得在心底里默默吐血。

那个抄了无数贪官的家，将他们的财产全部用以填充国库的人是谁？

他只得跑到小船上发出信号，然后满腹怨念地将两头猪运回到岸上，等待前来将猪接走的人。

他站在澜泱河的渡口前，满脸写着：生人勿进。

看到接应的人将两头猪搬走，一个在岸上观看的人突然开口道：&ldo;小兄弟，你不是说那两头猪不卖吗？怎么才游了个船回来，就把它们卖了？&rdo;

白芨循声看去，抬起头的时候，却愣住了。

将两头肉猪当成家宠，还带着去游湖，的确够引人注目。可没想到，刚刚那个与他争吵的人竟然还锲而不舍地守在岸上？

&ldo;我养腻了，想卖就卖，爱卖给谁就卖给谁，你管得着吗？&rdo;白芨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也不再管对方反应如何，飞快地转身离开了。

&ldo;哎，小兄弟，你……&rdo;

白术也从画舫离开了，此时的画舫上，只剩下姜妩和沈衍两人。

望着泛着微波的河面，姜妩转头看向身旁的沈衍，问道：&ldo;君言，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rdo;

沈衍直视着前方，语气轻松地道：&ldo;当然是要好好地欣赏澜泱河上的美景。&rdo;

&ldo;诶？&rdo;

姜妩正要说话时，却无意间看见停在不远处的一条画舫，赶紧出声提醒道：&ldo;君言，快躲起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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