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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第1页）

她逐渐镇定下来，没有了刚进门的紧张，多年锻炼而来的气势逐渐显现。z静静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她，话音逐渐转冷：&ldo;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真以为人类的感情会有多稳固？他就算现在好言好语哄着你，那以后呢？只要他开始厌倦，那就是你的末日。趁早回头还来得及，唐欣，来我这里，站在我身侧，和往常一样，我们可以重新……&rdo;

&ldo;我以前就是这样认为的……或许是你灌输给我的观念，或许是因为见到了一些不好的事……&rdo;唐欣打断了他的话，捏着眉心，眸中闪过一丝纠结，却一字一句地道，&ldo;但现在，我无条件相信他，就和你说的一样，执迷不悟，死不悔改！&rdo;

&ldo;咔嚓&rdo;一声，z刚拿起的钢笔，就这样断成两截。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动，周围的气势却陡然发生了变化。一股股浓郁得如同墨汁般的黑暗，笼罩在周身，震怒之中的他，轻轻张了张嘴，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ldo;好。&rdo;

&ldo;……&rdo;

&ldo;我说过，我要让你尝到后悔的滋味……原本不忍心拿你怎样，但现在看来，不吃点苦头，你永远都不会学乖。&rdo;

唐欣腾地站了起来，警惕地望向四周：&ldo;你想做什么？&rdo;

这里是他的地盘，她不能保证多年之后故地重游，这里的机关布置还和当年一样。一切都是未知。

&ldo;你背叛了我。&rdo;他也缓缓站起，直起了身子，颀长的身形带有一分无言的压迫意味，就像刚才的情绪统统没发生过，如往常一样，优雅地从办公桌旁走出，站在了她的身边。

似乎是感受到她肌肉的一瞬间紧绷，他满意地掠起一抹冷淡的笑，轻轻俯身，在她耳边温柔低哑地说道：&ldo;所以……我不想再纵容你了。告诉你吧，就像你背叛我一样，你信任的人……也有可能背叛你呢。&rdo;

男人淡淡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脸颊上，耳朵有点痒。这样亲密的动作却不能给人丝毫暖意，却能让她感受到他周身那黑暗如墨的气息，从心底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后背生寒。

z的面庞离她前所未有的近，明明只要她一侧脑袋就能见到他那张精致得不似真人的脸孔，她却僵硬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ldo;你……什么意思？&rdo;唐欣眸光闪了闪，忽然往后退了一步，在他靠近之前，飞快地按下耳机的开关。

果然，里面传来老四手忙脚乱的声音：&ldo;对面的手速贼快，唉呀妈呀……哎？唐欣！我怎么又能接上线了？81层没监控，情况我无法获取，你那边还好吗？倒是给我传个迅儿……刚才不知道怎么的，我电脑突然被入侵了！&rdo;

还没等他说完，声音就自动消失。原来是z按下了控制按钮，强行切断了他们的通话。

与此同时，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一扇纯黑的活板门徐徐打开，映出密道中的蓝色荧光。在微弱光线的照映下，一个人影正缓缓从密道中走出，看轮廓，无比熟悉。

唐欣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密道就像是他们刚才所在的80层迷宫，所有的地板都被蓝光切割，而站在门口的那道身影，正是和她一同前往管理局的人‐‐赫连晴！

为什么？

&ldo;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惊讶她会背叛。&rdo;z依然是那副掌控全局的自信，磁性的嗓音不急不缓，&ldo;恐怕你还不知道，她身上也绑定了一个系统，是我的零号。&rdo;

&ldo;……你控制了她？&rdo;唐欣的目光落在赫连晴的身影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昔日的战友。赫连晴依然穿着她的紧身衣，细高跟与正在上膛的黑色手枪给她添了一分女王气势，逆着光，她的神情隐没在黑暗中，嘴角却死死抿成一道不悦的弧度。

&ldo;咔嚓&rdo;。

她举起了枪，对准了唐欣，动作冰冷干脆。

&ldo;准确的说，不是控制，而是说服。她已经与零号绑定，一直以来，都在我的严密监控之下。&rdo;z像是打量一件满意的艺术品，那样冰冷而又估量价值的眼光，&ldo;在进入管理局之前，她什么都不知道，而就在刚刚，我为她分析了她的处境与利弊，配合我，则是双赢，不仅她不会受到处分，反而算是为管理局立了大功，反之，系统零就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你说她会怎么选？&rdo;

唐欣脸色不断变化着，那随时可能让她毙命的枪，使她不敢轻举妄动，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ldo;难怪你一点动作都没有……绑定了你的系统零，相当于在我们之间安插了一个间谍，你什么计划都知道……&rdo;

&ldo;尝到被背叛的滋味了么？人类有一项东西名叫&lso;自私&rso;，为了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就算是自相残杀。&rdo;他轻轻伸出双臂，从背后揽上了她的腰，俯身，眸光落在手臂的伤处，一冷，&ldo;胆子越来越大了，明知道有子弹还敢胡来……&rdo;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话音又忽然止住，在她耳边微笑示意，&ldo;喏，赫连晴背叛了你，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rdo;

唐欣心跳得越来越快，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先前的记忆突然回笼，包括那时候的她，对教官先生的仰慕。

因为那时他们的距离太遥远，就算隔着一个操场，看他穿着一身利落的军装在主席台上讲话，明明是那样小的一处视野，却能夺取她的全部注意力。他就像天生的发光体，不经意的一瞥，不论他在哪里，她都能意识到是他，心里过电一般，带着小小的紧张。

后来，就算被发配到他的办公室跑腿，他也终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一直公事公办的处事风格，几乎成天都有乱七八糟的事要忙，很难从一沓文件中抬起头看她，虽然她离他很近，但心里的感觉却更远了。

最后，她开始不满，不满足于才华被局限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想去各个世界做任务。他似乎知道她的意思，却迟迟没有放行，两人最终有了争执……那时候的他，也是冷冷的在椅子上，冰冷的视线毫无温度，让她不敢靠近。

从来没有过……他从来没有过这样温柔的拥抱，甚至从来没表现出任何好感。今天他是怎么了？

&ldo;趁现在，取悦我，或许来得及。&rdo;他轻笑着，温柔的话语，却透出森森寒意。似乎早就知道她心底的疑问，&ldo;那些年你在我身边工作，不是我想冷落你……是因为在那次的任务后，我的身体被卷入时空乱流……这个房间没有光，很适合我那临时使用的全机械身体。&rdo;

所以，递文件时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指尖，那冰冰冷冷的感觉，并非他掩饰说的体寒……他整个身体都是机械打造的！

唐欣心惊，因为他突然逾矩的这个拥抱，两人身体相贴，她竟然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与机械的硬度完全不符的质感：&ldo;那你现在……&rdo;

&ldo;呵……似乎已经被你猜到了。&rdo;z嘴角轻轻一勾，松开了她，走到微弱的荧光下。一身极具现代化的黑色风衣，金属环扣下别着一把枪，尽管还是印象中那立体的五官和黑色短发，可唐欣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身体：&ldo;邹……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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